他拿起手机是一条陌生的简讯。
“国贸三期云顶咖啡厅还是上次的位置。半小时后我老板见你。”
没有署名但江阳知道是谁。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向了卫生间。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鬍子拉碴双眼红肿形容枯槁的男人感觉无比的陌生。
这就是他吗?
这就是那个曾经梦想著要改变世界的编剧江阳吗?
他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做出选择的机会。
……
半小时后云顶咖啡厅。
还是那个靠窗的38號桌。
顾沉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依旧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戴著口罩但没有戴帽子。柔和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面前放著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
江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连声道歉:“对不起顾老师我……我来晚了。”
“没关係。”顾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坐。”
江阳拘谨的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不敢看顾沉的眼睛。
“你说你有周涛的证据?”顾沉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是……是的。”江阳连忙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內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还有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他把东西恭恭敬敬地推到了顾沉面前。
“这里面是我……是我和周涛还有他助理所有的通话录音。从他第一次联繫我到……到今天下午他打电话威胁我。”
江阳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让我『补一份创作笔记好在对质会上跟苏晚老师对峙。他说只要我照著做以后就让我当他公司的首席编剧。”
“他还说……他还说……”江阳的嘴唇哆嗦著说不下去了。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等电影上映了庆功宴的时候一定要把请柬亲自送到您和苏晚老师的手上。他要看你们……看你们的笑话。”
顾沉听著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江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个u盘里还有我跟他助理的聊天记录以及……以及他通过那个海外帐户给我打五十万后来又给我打三百万的所有转帐记录的截图。”
“我……我从您上次找我之后就留了个心眼。我怕……我怕他以后会反咬我一口所以每次跟他联繫都偷偷录了音。”
江阳抬起头看著顾沉眼睛里满是悔恨和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