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现场,有眼尖的记者已经通过手机看到了这个视频。
“字跡!字跡对不上!”
一声惊呼,点燃了全场。
顾沉看著台下骚动的人群,看著那些瞬间调转枪口的镜头。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左臂上那圈碍事的绷带。
林梦可的別墅,警方搜查令抵达时,她正对著镜子。
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镇定剂缓慢推入静脉。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裂痕。她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身体的战慄,神经的尖啸。
梳妆檯昂贵的珐瑯抽屉里,静静躺著一枚偽造的寰宇集团公章,和一叠空白的转帐支票。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罪证。
砰——
臥室的门被撞开。
助理举著手机,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声音抖得不成调:“林小姐……股票,我们的股票……跌停了!”
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直线,笔直地坠向深渊,砸穿了她所有的筹码。
镜中的女人,那个因为药物而瞳孔涣散的女人,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尖锐地能划破空气。
噹啷,针头从鬆弛的手指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沉……他不是最喜欢看『真相』吗?”
她的声音空洞,带著药物作用下的迟缓,每个字都淬著毒。“那就让他看看,让他看看所有人都想看的真相。”
她用一种近乎爱抚的动作,点开手机里一个加密文件夹。
“让他看看,他的苏晚,当年休学的真正原因。”
文件夹里,没有文字,只有照片。
画面昏暗的餐厅后厨,油腻的灯光下,一个穿著服务员制服的女孩,正弯腰收拾餐盘。她的脸被抓拍得很清晰,是苏晚,是那个更年轻,更瘦弱,也更狼狈的苏晚。她端著远超负荷的餐盘,被喝醉的客人拉扯,脸上是屈辱和隱忍。
每一张,都是对“天才导演”这个光环最恶毒的嘲讽。
“去找我们养著的那几个营销號。”林梦可的指令清晰而冷静,“告诉他们,苏晚为了筹集重考的学费,在一家会员制餐厅打工。至於那家餐厅是做什么生意的,让他们自己去『挖掘』。”
她顿了顿,补充道:“把这些照片,发给苏晚一份。匿名。”
助理的嘴唇哆嗦著:“林小姐,警察……警察已经到楼下了。”
“那就让他们搜。”林梦-可无所谓地挥挥手,视线重新落回镜子,“反正,好戏才刚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