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石殿內却显得异常清晰。
“那个戮皇,虽然实力强横,但也仅仅只是其中一个统帅级別的角色罢了。”
“在他头顶的无尽深渊里,绝对还蛰伏著远比他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至高存在。”
听到这个毫不意外却又令人窒息的答案。
女帝按在剑柄上的玉手,下意识地鬆开了一瞬。
紧接著,又以一种更大的力道死死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顏色。
她那好看的秀眉微微向眉心聚拢,皱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紧紧抿起的娇艷嘴唇,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是源自於对未知大恐怖的本能敬畏。
但即便如此。
她眼底深处的那抹决绝与坚定,却没有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如果是那样……”
女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死死盯著叶楠的眼睛。
“下一次,我们还能挡得住吗?”
叶楠看著她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身躯,看著她眼中的期盼。
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能。”
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天道法则。
女帝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舒缓。
她那张宛如冰山般万古不化的冷艷脸庞上,罕见地扯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真的很浅。
就像是春日里湖面上泛起的一层最细微的涟漪。
“你这个人……”
女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莫名信任。
“面对这种十死无生的绝境,你总是能这么底气十足的肯定。”
叶楠看著她难得一见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扯出了一丝轻鬆的轻笑。
“我不肯定,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要我陪著城外那些孤魂野鬼一起抱头痛哭吗?”
这句略带调侃的反问,让石殿內沉重的气氛瞬间缓解了不少。
女帝闻言,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
那绝美的笑容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
却如同暗夜里骤然绽放的极品曇花,惊艷了整个昏暗的空间,隨后又迅速收敛。
她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身来。
一把抓起身前的那柄斑驳旧剑,死死握在手中。
剑鞘上的那些红褐色锈跡,在紫金色光芒的映照下,依然显得那样丑陋且斑驳。
但握剑的主人,却已经找回了最锋利的道心。
女帝转过身,迈著坚定的步伐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我去校场练剑了。”
她背对著叶楠,丟下冷冰冰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