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衣摆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几处褐色的药膏痕跡。
宽大的袖口被卷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那截如同羊脂玉般白皙的小臂。
她的眼神很亮。
亮得就像是九天上最璀璨的两颗星辰,静静地注视著这座正在重获新生的城池。
城墙的最高处。
帝尊与冥尊並肩而立。
帝尊的修为,迎来了枯木逢春般的爆发。
他打破了无数岁月的瓶颈,从仙王后期,一举踏入准仙帝的领域,並稳固在了准仙帝中期。
他腰间的那柄厚重战刀,似乎也隨之进化了。
刀锋更快,更重,更狠。
他静静地站著,一头灰白色的长髮在荒原狂风中肆意飘动。
宽大的手掌习惯性地按在刀柄上。
一双锐利的虎目,死死地盯著城外那片依然在疯狂翻涌的灰白迷雾。
一旁的冥尊,同样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突破。
从仙王中期,跨越巔峰,最终也迈入了准仙帝的门槛。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陈腐死气一扫而空。
他依然拄著那根满是裂纹的枯木杖,但那原本佝僂的后背,此刻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他眼窝深陷,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现在却亮得嚇人。
“叶楠这小子,硬生生把这满城的老弱病残,拖成了一支无敌之师啊。”冥尊的手掌在木杖顶端反覆摩挲,在心底发出一声长嘆。
距离他们不远处。
女帝迎风而立。
她也突破了。
从仙王后期,毫无阻碍地踏入准仙帝,一路攀升,稳稳停留在准仙帝中期。
她手中的短剑,变得更快了,出剑无影。
更准了,直指本源。
更狠了,剑意冰冷彻骨。
一袭白衣在狂风中轻轻拂动。
她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剑鸣,短剑出鞘半寸,一道雪白耀眼的剑光,瞬间刺破了周围瀰漫的灰白色雾气,寒气逼人。
……
整个城池,彻底蜕变了。
所有活著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都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那些从九天十地跟来的铁血老兵。
那些在这座城中枯坐了无数个纪元的腐朽老者。
那些生於绝望中的年轻后辈。
他们的修为,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井喷。
从至尊到准仙王。
从准仙王到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