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痛得浑身冷汗,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苏瑶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悲痛。
她想起了前几日的那场血战。
想起了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高大身影。
苏云起的父亲,那个豪爽的老兵,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被幽冥怪物生生撕碎了身躯。
连一缕残魂都没能留下。
那样惨烈的画面,无数次在苏瑶的噩梦中重演。
她不能再让这里的人死去了。
绝不能!
她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瓶,指节微微发白。
转身走向下一个伤员,她的步伐更加坚定。
……
城墙下方,是一片由坚硬黑曜石铺就的空地。
剑一孤身一人站在空地的中央。
他左肩上那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洞,已经彻底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那是混沌剑体独有的霸道恢復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右手稳稳地握著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剑身微微向前倾斜,那截尚未开刃的剑尖,精准地指向地面上的一道细小裂纹。
他没有拔剑出鞘。
甚至没有催动任何一丝法力。
他只是闭著双眼,像一尊歷经万古沧桑的石雕。
他在感受。
感受著这方天地间,每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
风,从城墙的缺口处吹来。
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风吹过他那身破烂的灰衣,吹过他束起的长髮,也吹过了他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
剑身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那震动微乎其微。
微弱到哪怕是神王境界的强者,也根本无法察觉。
但剑一能感觉到。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这微弱的震动,就像是怒海狂涛般清晰。
每一丝风吹来的方向。
每一缕风蕴含的力度。
甚至风中夹杂的细微尘埃。
全都毫无保留地倒映在他那颗剔透的剑心之中。
混沌剑气,在他宽阔的经脉中无声地流转。
那剑气不再像战斗时那般狂暴肆虐,而是变得异常平缓。
沿著周天经脉缓慢地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