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冷嗤一声:“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他们踏过城门半步。什么战死?不存在的。”
一阵衣袂破空声响起。
女帝从城中央的石殿踏空而来,一袭白衣如雪。
她飘然落在帝尊身旁,左手虚握著剑鞘,目光同样投向南方的荒原。
“城主有什么吩咐?”女帝问道。
帝尊偏过头:“一个字都没留。”
女帝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大敌当前,他一句话没说?”
帝尊点头確认:“城主在静室里闭关,外面的事一概不过问。只留了一句话:有我们守著城门,他放心。”
女帝抚摸剑柄的手先是鬆开,隨后猛地握紧。
一抹极淡的笑意从她唇边浮现,瞬间又隱没在清冷的容顏之下。
“他一定会出手的。”女帝语气篤定。“等城外大军压境,自然就是他展露锋芒的时候。”
主殿深处,幽暗的静室里。
城主盘膝端坐在万载青石上。
紫金帝光像实质一样,化作层层涟漪向四周扩散,把整间静室照得亮如白昼。
他双眼紧闭,呼吸绵长轻柔,几乎听不见。
全部神念都沉浸在內天地之中。
微观宇宙里,万物循著法则生生不息。
內门弟子在深山里潜心悟道,凡俗孩童在街巷里奔跑长大,几十座城池正按照图纸向外扩建。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他自己的修为停滯在仙帝大圆满的顶峰。
距离传说中的仙皇境界,只隔著一层薄如蝉翼的无形屏障。
屏障虽然还在,还没碎裂。
但经歷了建城、立基、匯聚人心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法则壁垒正在一点点消融。
右手隨意搭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著膝盖。
很慢,很稳。
他在等待法则屏障彻底碎裂的契机。
也在等待外界的联军耀武扬威地杀到城下。
更在等待一场足以震慑整个仙界边缘的血腥杀戮。
城外旷野,狂风肆虐。
狂风捲地而起,刮擦著城墙表面的紫金道纹,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道纹的光芒在风沙中明灭不定,像千万只冰冷的眼眸俯瞰著荒原。
银白灌木被连根拔起,漫天的金沙遮蔽了烈日。
极远处的天际边缘,微弱的光晕依旧停在原地,既不逼近一分,也不后退半步。
风暴將至,万物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