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到达的人,是个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衫,腰里斜插著一把短刀。
刀鞘磨损得很厉害,好几处露出了里面的木头。
她的修为已经到了准仙帝初期,脸上横著一道醒目的伤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伤疤是惨白的顏色,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她站在城外,没有抬头打量城墙上的防御道纹,眼睛直接盯著城里的景象。
帝尊俯身问:“报上名来。”
女人抬眼直视上方:“散修,没名没姓,別人叫我刀疤。”
帝尊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痕上,试探道:“脸上的刀伤,谁砍的?”
刀疤单手扶著刀柄,语气冷淡:“我自己。”
帝尊挑了挑眉,心里起了点好奇:“为什么?”
刀疤沉默了一下,缓缓回答:“先下手为强,毁了容貌,免得別人再起歹心来砍。”
帝尊觉得这女人行事狠辣果决,倒是个可造之材。
他转头看向石殿方向,城主正和冥尊交谈,察觉视线后,隔空点了点头。
“进来。”帝尊放行。
刀疤走得很稳很快。
她穿过城门,踏过石板路,一路走到西边的锻造坊前停下。
她扫了一眼炉膛里燃烧的烈火、墙角堆著的各种原矿、以及正蹲在地上刻画阵图的王鹏。
“坊里缺铁匠吗?”刀疤出声问。
王鹏停下动作,起身打量她脸上的疤,最后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短刀上。“你懂锻造?”
刀疤拔出短刀。
刀身又薄又窄,刀刃上崩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她把刀平放在铁砧上,转身从墙边挑了一块灰白色的原矿,扔进熔炉。
炉火一烤,原矿慢慢变得通红髮软。
刀疤用铁钳夹出原矿,放在铁砧上,单手抡起重锤。
铁锤落下来,节奏又快又稳。
每一锤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火星四溅中,原矿里的杂质被一点点敲掉,顏色从灰白变成了亮银色。
王鹏盯著金属的变化,目光移向她握锤的右手:“非常稳。”
刀疤把铁锤扔到一边,用铁钳夹起发亮的金属,凑近看了看:“练了三千年打铁,早就练出来了。”
王鹏从怀里摸出一枚阵法符石,贴近金属表面。
符石紫光闪烁,发出嗡嗡的共鸣声。“这种灵金足够承载高阶道纹。你要用它重铸兵刃吗?”
刀疤摇了摇头,把金属放回铁砧:“我只信自己手里的刀刃够锋利,从不靠外物的道纹。”
王鹏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很浅的笑意。
他把符石收好,捡起铁砧上那把有缺口的短刀,又挑了一块上等原矿扔进炉里:“那行,我替你重铸一把好刀。”
散修们接踵而至。
男女老少都有,修为从真仙境到准仙帝,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