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深吸一口气,从蒲团上长身而起。
宽大的灰色长袍从冰冷的青石上丝滑地滑落,隨著他体內散发出的强劲罡气,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他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大步流星地向著石殿外走去。
坚定的脚步声。
在这座空旷死寂的巨大石殿中,激盪起一阵阵清脆的回音。
当叶楠走出石殿,目光投向远方的城墙时。
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早早地等候在那里了。
帝尊依然如铁塔般矗立在城墙最高耸的垛口处。
那把斑驳的旧刀在他宽大的手掌中灵活地翻转著。
从厚厚的铁锈缝隙中透出的刀光,虽然依旧微弱,但比起三天前的黯淡,明显多了一丝凌厉与明亮。
他的虎目死死地锁定在天际那道犹如伤疤般的巨大裂缝上。
死死盯著那些如同毒气般不断向外喷涌的灰白雾气。
死死盯著迷雾深处,那些若隱若现、缓步走出的恐怖身影。
他那粗壮的手指按在刀柄上。
不由自主地轻轻敲击著。
节奏极快。
杂乱无章,暴露了他內心压抑到极点的战意。
冥尊拄著那根救命的半截木杖,静静地站在帝尊身旁。
木杖上的可怕裂纹虽然没有癒合,但在他刻意的压制下,杖身总算不再发出那种濒临破碎的嘎吱声。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眼眸亮得嚇人。
简直就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两颗星辰,熠熠生辉。
他死死盯著迷雾中走出的敌人。
乾枯的手指在木杖表面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
城墙的另一侧风口。
女帝迎风而立。
她终於换下了那件被黑血浸透发臭的衣服。
现在身上穿著的,是一件从残破库房最底层翻找出来的旧款样式白衣。
布料因为岁月的侵蚀而被洗得有些发白。
右手的手腕处,袖口还破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洞。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那种绝代风华的气质。
她的玉手稳稳地按在剑柄上。
旧剑表面那些难看的红锈依然存在,但在她体內真元的灌注下,透出的剑光同样比三天前亮了几分。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蠢蠢欲动的怪物大军,那张冷艷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城墙根下。
剑一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般笔直地站立著。
那柄布满细密裂纹的本命剑胎被他倒提在手中。
剑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但在混沌剑气的滋养下,散发出的灰暗光芒比三天前凝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