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手按刀柄,犹如一尊铁塔般屹立在最前沿的城墙之上。
他那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地盯著城外那层层叠叠、闪烁著各种毁灭光芒的九重阵法。
看著那些在阵法光芒映照下,依然在疯狂忙碌、做最后调试的修士们。
帝尊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
缓缓扯出了一抹充满嗜血杀意的冷笑。
这笑容很淡。
很浅。
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残忍。
“九层乌龟壳……”
帝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呢喃著。
“这等豪华的手笔,够那些不长眼的畜生狠狠喝上一大壶了。”
冥尊拄著那根乾枯的木杖,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帝尊身侧。
他那一双终年浑浊不堪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著阵法流转的玄奥光芒。
冥尊那只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
在裂纹斑驳的杖身上,极其缓慢地。
一下。
一下。
轻轻摩挲著。
“老伙计,別高兴得太早。”
冥尊的声音幽冷如九幽之风,“这点阵法,挡挡炮灰还行。”
“裂缝对面那些真正的大恐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比这些没脑子的幽冥,强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城墙的另一侧。
女帝迎风而立。
那一袭雪白的罗裙,在呼啸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她那只纤细的素手,依然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
残破的短剑出鞘三分。
森寒雪白的剑光,与阵法散发出的五彩光芒交相辉映。
虽然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但那一双清冷的眼眸中,却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怯懦。
“能挡一刻,便是一刻。”
女帝清冷的声音隨风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