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那人没下来,脚步转了个弯,走向西窗。
他松了口气,冲下面招手。
下面那人立刻攀绳上来。
两人汇合,继续往三楼摸。
吴守朴在外头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见箭楼东窗闪过一道黑影,知道人上去了。他立刻给后组三人打手势:登楼。
后组三人立刻行动,钩索齐发,三道绳子甩上三楼屋檐,钢齿咬住横梁,三人蹬墙攀爬,动作整齐划一,像练过千百遍。
他们刚爬上屋檐,箭楼内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
紧接着,西窗“哗啦”一声,一块破板子被从里推开。
一个人影栽了出来,直接摔下三楼,砸在楼前空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是个穿灰袍的弓手,脖颈扭曲,显然是被人拧断的。
吴守朴眼神一紧,立刻抬头盯住西窗。
窗框上,一只手慢慢扶了出来。
是自家弟子。
那人探头往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吴守朴松了半口气。
但还没完。
他亲自抓钩索,三两下爬上二楼破窗,落地后立刻贴墙,短刃在手。屋里比下面干净些,地上铺着草席,角落有个翻倒的油灯,灯油洒了一地。他闻到了一股味——不是油,是火油,浓得很。
他脸色一变,立刻冲楼上喊:“封楼梯!别点火!”
楼上没人应,但他听见脚步声急促起来。
他知道,敌人想焚楼。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昏暗,只有西窗透进一点火光。两个穿黑袍的人正蹲在墙角,一个手里拿着火折子,另一个往地板缝隙里倒火油。他们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其中一个抬手就要扔火折。
吴守朴没等他扔,短刃脱手掷出。
“噗”地一声,正中那人手腕。
火折子掉在地上,火星溅到油渍上,腾起一小团火苗。
吴守朴扑上去一脚踩灭。
另一个符师想逃,刚转身就被从后头扑上来的弟子按住,后颈一记手刀,直接晕死过去。
“搜身!”吴守朴喘着气下令。
弟子立刻翻两人身上,从怀里掏出两块符牌、一包引火粉、还有一卷画了一半的“焚天阵图”。
吴守朴拿过阵图看了一眼,冷笑:“想烧我们,先把自己点了。”
他把图塞进怀里,走到西窗边往下望。
坡上,孙孝义正盯着他。
他抬起手,做了个“已控”的手势。
孙孝义点头,立刻转身对钱守静说:“放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