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那堆灰烬被风吹散,然后收回目光。
赵守一双手还蓄着雷法,见林清轩得手,微微点头,掌心的电光缓缓散去。
钱守静蹲下,用放大镜看地上残留的血迹。他确认无毒,起身归队,药囊抱得更紧了些。
周守拙喃喃一句:“邪不压正。”把桃木钉重新收入袖中,站回侧翼位置。
吴守朴执旗不动,眼睛仍盯着敌营方向,随时准备传递军令。
风又起了。
不大,只是轻轻卷起地上的沙,打着旋儿往前跑。
远处敌营的炊烟还在升,一缕一缕,笔直向上。
林清轩擦完剑,将布叠好收回袖中,长剑归鞘,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直身体,手重新搭回剑柄。
一切如常。
只是地上多了点灰,风一吹,就没了。
孙孝义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吴守朴立刻会意,旗杆轻轻一晃,传令下去:一级戒备,全员待命。
没有人说话。
刚才那一战太快,太静,甚至不像一场战斗。没有呐喊,没有对招,没有缠斗,只是一句话,一剑,一人消散。
但它确实发生了。
而且必须发生。
因为这种人,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林清轩站在右翼,目光再次投向敌营。
她的眼里没有胜利的光,也没有杀人的负累。她只是在等下一个目标出现。
就像等一场雨落下。
赵守一站得笔直,雷法重新聚起,掌心微烫。
钱守静把辟毒丸又含了一颗,舌尖的苦味让他清醒。
周守拙摸了摸八卦镜,镜面还是磨花的,但他不在乎。
吴守朴握紧旗杆,指节发白。
孙孝义站在最前头,手空着,但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满。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见血。
他也知道,刚才那一剑,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远处,第一缕炊烟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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