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什么事,弯弯绕绕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秦淼抓耳牢骚急了半天,在这里踱步半天,可这终究是林毛毛和陈辞的私事。
她想,要是林毛毛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多好,那个孩子,既有林毛毛的小脾气,又有陈辞的俊美,那个孩子也会是他们三个人的宝贝。可林毛毛显然不太想要这个孩子,怕自己的后半生被陈辞给耽搁了。
她和林毛毛可是最清楚不过陈辞,顶没心没肺的一个人,能当成一生的伴侣吗?不能。陈辞因为家庭关系,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真爱,他会为了林毛毛收心吗?难!
秦淼听着电话那头林毛毛的絮絮叨叨,便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她眼睛乱转着,刚好和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绒线帽子的人对视了。不过是一秒钟那人便将头转过去了,继续漫无目的地乱晃着。
秦淼扭头看了一圈,发现二楼一共有四五个戴着黑色绒线帽,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高大男人在人堆里穿梭,看上去漫无目的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们的视线所达到的范围都能清晰看到秦淼的动向。
电话里传来林毛毛的声音,“不说了,我先挂了。”
秦淼低呵一声,“别挂,我现在在金瑞百货大楼和我妈一起置办年货,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陈辞,你们一起过来将我妈接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是,淼儿,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对了,你到这边了直接打我妈电话,就说我有事先走了。”
秦淼连手里的年货也顾不上了,拔腿就往人堆里挤,果然那四五个戴着绒线帽子,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立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秦淼拼命往人堆里钻,瞅准了空档就往外跑,还好那些黑衣人都跟着她跑了出来,没人想着去对付陆芳苗。
商场后门是个铁质的楼梯,出去就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平常来往的人很少,秦淼从楼梯那儿跑了两步直接翻过楼梯跳了下去。还好她平常出门都穿运动鞋,这要穿一双高跟鞋,这会儿早就被人按在地上打了。
秦淼一边跑一边想,到底是什么人要来抓自己,龙五爷抓进了大牢,任氏现在经历了一次大换血,根基不稳,驼背佬也已经死了,为什么她还会被人盯上?
小巷子前方突然出现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羽绒服的高大的男人,戴着绒线帽子,围着围巾看不出来,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出本来的面貌,这样的身形,绝对不是荣靳年。他浑身阴冷的气质倒让秦淼想起一个人,可那个人不是已经蹲大牢去了吗?
秦淼没敢靠近,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戴着绒线帽的男子却动作迅速朝这边冲过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秦淼转身往回跑,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她被从超市里追出来的,几个戴着绒线帽子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其中站出来的两个男人将她围住了,一个男人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身体,防止她乱动。另一个男人手里抓着一根麻醉剂,想趁机将麻醉剂打进她**的皮肤里。
秦淼发了狠,用脚胡乱踢着,然后猛地捏住身后男人的一根手指。男人痛得倒抽了一口气,松开了钳制秦淼的双手,秦淼趁机给了男人一个过肩摔。
戴着绒线帽子的男人冲了过来,趁其不备在秦淼腰上猛踢了一脚,秦淼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倒在地上,然后身后拿着麻醉剂的男人毫不留情一针扎了下去。
在晕过去之前,秦淼模模糊糊看到那个戴着绒线帽子的男人摘下围巾,露出一样阴郁好看的脸,竟然是,龙五爷。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仓库中,她的手被一根麻绳绑着,麻绳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根糊在水泥墙里的硕大的钢管。
这仓库里没有暖气,所以不远处有三个大火盆烤着。火盆边上有几个背对着她坐的男人,那两个人不知道在窸窸窣窣地说些什么,用的是完全听不懂的南边话。
秦淼咳嗽一声,“大哥,可以给我一些水吗?”
其中一个男人从火盆边上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将杯口对准秦淼的嘴说:“喝吧。”
秦淼一边喝一边说:“谢谢了。”
她缓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手冰冷得异常,因为长时间吊在麻绳上,所以已经充血泛紫了。她难受地动了两下,眼里好像已经被疼出了眼泪,嘴里哼哼唧唧喊了两句,然后又噤了声。
那两个男人看了一眼秦淼,给秦淼水喝的那个男人说:“我帮你把绳子松开,你不要起什么不好的心思,仓库外面到处都是端着枪的人,你跑不掉的。”
秦淼点点头:“谢谢大哥!”
绳子刚一松开,秦淼就立马从**跳了下来,一只脚抵着男人的喉咙,然后用胳膊绕过另一个男人的喉咙,给了他一记手刀,男人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秦淼松开脚,旋转了一下身体,继续将另一个男人用手刀劈晕了。
“你妈没告诉你,千万不要随便相信女人吗?”秦淼看了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一眼,然后朝仓库的大门口跑去。门没有上锁,一拉就开,秦淼刚打开一侧的大门,就看到外面站了好几个男人,为首的正是龙五爷。
他依旧穿着一身臃肿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绒线帽子,脸上胡茬很多,看上去有些邋遢。他将黑漆漆的手枪对准了秦淼,脸上狞笑地看着她,“看来,我还是真小瞧你了,现在,给我把手举过头顶。”
“你越狱了?”
他拿着枪,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忽然变了一副面孔,邪气狰狞的面孔浮现,“我说要你把手举过头顶,你难道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秦淼颤颤巍巍举起双手,龙五爷这种人拿着枪的时候,身上那股亡命之徒的气息就全展现出来了,这种人端着枪可不是只会吓唬吓唬你。秦淼思及至此,额头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她说:“你,你要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荣靳年那狗杂种肯定知道,毕竟你在我们手上,他要敢不听话,我就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心痛的滋味。”
“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吗?那么说你已经没什么用了是吧?”龙五爷的枪口又逼近了几分。秦淼吓得紧闭眼睛,嘴里赶紧解释:“可能,可能他对我还余情未了吧。”
龙五爷一只手摸上她的头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说道:“这才是乖女孩,你怕死吗?”
秦淼点点头,那把AK47就抵在她的头上,她连点头的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那把枪会擦枪走火,让她脑浆崩了一地。
龙五爷将她的头按在胸口处,然后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脑袋,他将下巴磕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我啊,可舍不得杀你。”
秦淼僵硬地承受着龙五爷的亲昵,头皮一阵发麻,这比用枪指着她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好在龙五爷及时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