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淼知道荣靳年对自己隐瞒了一部分真相,可那又如何呢?她不需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的目的只是要活下去,只要大家都能平安。
眼前的人是荣靳年而不是叶西沅,秦淼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坐在地上,那块寒冰床散发出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忽然想起那个匿名的博客,上面写了关于阴阳珠背后的故事,虽然那都是些灵异怪事,可事到如今,秦淼不得不开始起了疑心。
秦淼问荣靳年:“这个墓和长生不老有关?”
荣靳年沉默良久,他说:“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是,这里不止是一处宝藏,还和传说中的长生不老术有关。”
秦淼虽然不曾下过墓,可买卖古董的人总会知道一些墓里的故事。她们现在虽然下了墓,可是这个墓室却格外简陋,除了几盏人鱼灯以外,根本就没有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四周空空****的。
而摆在墓室中央的寒冰床,却是从极北苦寒之地深入底下几百米挖掘出来的寒石。在那个没有汽车和起重机的年代,弄出这么一块石头,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为什么会被放置在这么一个地方?一般来说,这寒石是墓主所躺的地方,可墓主为什么要待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墓室里?
秦淼打量着周围,她习惯了不动声色,只是神色十分凝重。荣靳年通过那颗珠子找到这里也无可厚非。
她说:“我对墓室不感兴趣,也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可是我不去找事儿,事情却偏偏找上我。你看到了,我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你会帮我吧?帮我救出我妈妈。”
如今陆芳苗一定还被关在陆家村,陆家人不至于要下狠手对他们赶尽杀绝。可那些人都是些危险的疯子,陆芳苗的处境想来也不会很好。在这深山老林犄角旮旯里面,就算想逃也走不出那片林子。不过既然荣靳年能到这古墓来,那么他肯定能带着他们走出这老山窝。
荣靳年一想到因为一场荒唐的梦境,他们竟然将秦淼活生生地钉在棺材里,眼眸里的寒光就更深了一些。做梦谁不会做呢?张三李四王五都会做梦,如果这个梦境是真的,那么当年参与了盗墓的人都应该受到诅咒才对,陆家人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是买通陆家的盗墓贼,T公司背后的人。
荣靳年哑着嗓子说:“你会没事的。”
秦淼抱着荣靳年的腰说:“我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他叫叶西沅,如今,你是第二个。”
荣靳年愣了一下,身体僵硬,声音干涩说道:“我不是……要你做我女朋友。”
她靠在他的背后,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虽然冰冷一片,可心却像有一阵暖流划过,“寻求你的庇护,跟在你身边,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吧,对么,年哥?”
那一声“年哥”突然让荣靳年失去了分寸,是了,他再也不是叶西沅了,而是一个怪物,一个靠吸血为生的僵尸。他扯开秦淼的手说:“我会帮你救回你母亲的,但是我的事情你不要多问。你也说过保命要紧,留得一条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秦淼点头,“我知道分寸。”
荣靳年带着秦淼去了一处温泉,那里在一处林子的深处,出了古墓不远就可以到达。秦淼在陆家村已经好几天不曾洗过澡了,如今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又有一处温泉,烟雾缭绕之中,好似来了仙境一般。
“你先洗洗,将身上的喜服换下来吧。”荣靳年说,“我在前面等你,有危险就大叫一声。”
秦淼被荣靳年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诡异狼狈的模样,她干咳一声说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我可不是什么弱女子,你放心好了。”
荣靳年勾了一下唇角,他当然记得她把他套在装鸡饲料的麻袋里暴打一顿的事情。
秦淼将那厚重的喜袍脱下,里面则是一件简单利索的冲锋衣,她拉下冲锋衣的拉链,将衣服尽数褪下以后走进了温泉里面开始洗澡。她一边揉搓着沾满厚厚脂粉的脸,一边思考着等下要怎么将陆芳苗从陆家村救出来。
她曾看到过陆家人房间里挂的长管猎枪,因为是守墓人的后代,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携带枪支。虽然威力不是很大,可是打在肉上同样要人命。
荣靳年不怕子弹,可是她怕,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暗骂一声,眸光里闪过怒气,一想到陆家村的人,一阵邪火就开始往心头蹿,那帮狗娘养的东西,真他妈想一把火烧了那个诡村。
等秦淼整理好了以后,两人就开始往陆家村赶过去。
荣靳年拿出一份地图,那上面的地形是用笔勾勒出来的,就连这山里每一处沟壑都详细地画了出来,看得出来画图的人很用心,只是荣靳年为什么会有这么详细的地图?按道理来说,这个地图只有陆家人会有,除非,是陆家人画的图。
秦淼问:“这个图是怎么来的?”
荣靳年却突然伸出食指点在她的唇上,看着她说:“我说过,你跟着我,不要过问我的事情。”
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大,秦淼只要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他的事情她没必要掺和。秦淼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跟在荣靳年身旁。
荣靳年忽然将一小袋东西交到她手上,“我刚刚用这里的植物磨碎了做了驱虫粉。”
秦淼接过那个小袋子一阵疑惑,他竟然什么都知道,没有和陆家人接触过,为什么他会做驱虫粉?
荣靳年看出了她的疑惑,扬了扬手中的地图说:“这上面有标注。”
“这地图是陆家人画的?”
“这图我还真不知道哪来的。”荣靳年说,“我只管拿,不得不说这图做得还真用心。”
秦淼不知道荣靳年的图是从哪里来的,可她隐约知道了,荣靳年背后还有人,亦正亦邪。她说:“你也想得到古墓里的宝藏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血浆的钱可不比毒品少。”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嘴角有一丝丝冷意,“其实除了吸血,我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你说是不是?”
一样吗?终究是不一样了,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怎么会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