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淼说:“你行了啊,别给我上脸。那天我真是喝多了,咱俩就此打住。”
任念白脸一垮,那张脸没有笑容了乍一下看到竟有些骇人。任念白年纪虽然比秦淼要小好几岁,可是长得显年岁,剃着短短的刺头,鼻眼深邃,轮廓像是刀削的一般,如今瞪眼看着秦淼,竟有些穷凶极恶的模样。
秦淼虽然被惊了一下,但是很快回过神来,立马凶巴巴地拍了一下他的圆脑袋,“瞪什么瞪,你要吃了我吗?”
难怪陈辞骂他小畜生,不笑的时候,板着一张脸,确实像个不通人性的小畜生。
任念白沉下脸说:“我就是想吃了你啊,怎么了,敢情那天是耍我的是吧?”
“行了啊你,再说下去就有点腻歪了。”
“你是嫌弃我了?”任念白突然脱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八块腹肌人鱼线,果然不愧是警校的学生,身板锻炼得有模有样,脖子还戴了一个玉葫芦样子的项链,秦淼喜欢这类雕刻精致的东西,所以不免多看了两眼。
秦淼手捏上那个玉葫芦,好像还有点分量,“这东西挺好看的。”
“我从小就戴在身上,这可是我的传家宝,你要是跟我睡一觉我就送给你。”
“得了,你这传家宝也忒不值钱了吧。”秦淼看了他一眼,将他的卫衣从地上捡起来扔到他身上,这小子身材的确很惹眼:“赶紧穿上,你说你这么有资本,干嘛找我啊。”
“我就喜欢你啊,对你一见钟情呗,你不知道你唱《关于郑州的记忆》时有多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多巴胺。”
“所以让你分分钟想上我?”
“不上你也行,我想追你。”任念白又恢复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
秦淼一阵恍惚,看着任念白的笑容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那时候叶西沅痞里痞气地拿着铁棍要来打她,结果打着打着,却说要追她。
“你知道吗?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要追我。”
“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
“这是个段子吗?”
“你就把它当成一个段子吧。”
“一点也不好笑,反正我要追你。”
任念白好像真的赖上了秦淼一样,乖乖巧巧坐在她的店铺里,像只大狼狗一样,时不时拿着幽怨的小眼神看她。
到了傍晚的时候,秦淼端着一碗饭去了巷子口,任念白也跟着出去了,就看到巷子口蹲了一个乞丐。
秦淼说:“虎子啊,我过两天要出远门了,你到时候自己买吃的去。”
虎子瞪着两大眼睛看着秦淼说:“姐姐去哪儿?”
任念白也看着秦淼,原本笑嘻嘻的脸又垮了下去露出一脸凶相。
秦淼拍了任念白脑袋一下,“还瞪我,反了天了。”
任念白脾气上来了,抓着秦淼的手腕说:“你去哪儿怎么不跟我说?”
蹲在地上的虎子以为秦淼受欺负了,站起身来推了任念白一把,结果发现对方竟然纹丝不动。任念白横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地扫过来,虎子缩了缩肩膀,又小心翼翼地蹲在了地上。他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看这样子就知道那任念白虎头虎脑的,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秦淼骂了一句“我回老家参加婚礼,你把手松开,勒疼我了,你个狗崽子!”
任念白这人吧,顺毛捋的时候是个听话的,触了逆鳞就变成了个小畜生,竟还朝她咧嘴龇牙。
任念白松开她的手之后,又乖乖巧巧黏了上去,露出大白牙齿,眼睛弯弯的,他是个刺头儿,个子又高,笑起来反倒没了悍像,像只乖顺的大狼狗似的。他说:“姐姐,我是真喜欢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秦淼看了一眼虎子,又看了一眼任念白说:“我怎么对你不好了?你这是给脸不要脸,非要跟我来横的,我告诉你,我秦淼从小挨打,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怎么,把你做警察的威风耍到我身上来了?”
任念白举手投降,嘴里念叨着:“行行行,我以后再也不跟小姐姐动手了。”
等好不容易送走了任念白之后,秦淼终于松了口气,赶紧从楼上装好行李,一路去了外祖母调养身体住的乡下院子,估计任念白找不到她的人,过两天就消停了。
秦淼想,小孩子心性,说出来的话怎么能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