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笑了一下,撇撇嘴说:“不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秦淼说:“这东西我收了,你开个价吧。”
老周惊讶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倒是个不知死的,有几分胆色。老周伸出手比了个拳头,秦淼笑了一下,并不说话,两人都没有开口。
秦淼拿了一张板凳坐过来,背脊挺得笔直,那张娃娃脸敛去笑意,嘴唇抿得紧紧的。
以前有多少人因为她这张娃娃脸想占便宜,古玩圈子里有个话儿叫捡漏,古玩文物的鉴别需要很深的功底和素养,跟年龄确实占了很大关系。
不过她从小在古玩堆里长大,晚上睡觉都枕着清朝的瓷器枕头,又天生有干这行的眼力劲儿,脑瓜子精明。按老周的话说,瞪着两大眼睛,沾上毛就是个猴子,猴精一个。
秦淼想了一下,那人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出了隆扎卖了这珠子。老周这人最是会看人脸色,来路不正的东西,又是个圈外人,想来会给他压价,开价十万,老周起赚了了七万不止。
秦淼心里估了一个底价,开口说道:“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
“老妹,这东西可不止十万。”老周皱了一下眉,心想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好说话,
“哈,我也知道,如今卖给你的人已经死了这就不一样了,谁知道,跟这东西有没有关系。而且,我猜你最多花了三万将这东西拿到手的。”
老周眉毛一挑,并不说话。
他确实只花了二万八,关键那人喊价也喊得不高,还被他压下来了,估摸着也是急缺钱。
老周说:“一口价六万,你要是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你也说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卖给别人喊二十万也会有人收,这东西稀缺,难得的宝贝。”
“可以,以后有钱一起赚嘛。”秦淼笑了一下,两只大眼睛弯弯的,跟两道月牙儿一样。
老周也不管为什么秦淼那么想得到那颗珠子,谈妥了价钱,秦淼又在网上转了钱之后,老周立马把装着珠子的盒子给了秦淼,像扔掉一颗烫手山芋一般。
他说:“这珠子里的凤鸟有古怪,好像会动。”
会动?
夜里,秦淼一个住在八人间的房间里,老周就睡在隔壁,而她正对面就是那间独居的房间。她拿出珠子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发现上面的凤鸟确实和上次见到的不太一样了,怎么说呢?翅膀的位置不对,那东西变化得很微妙,不仔细绝对看不出来,看来,老周也是经常端详。
这东西确实有古怪。
熄了灯之后,秦淼也丝毫没有睡意,辗转反侧,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学生时代的事情,也有毕业之后的事情。
窗外的月光又亮又圆,照在房间里亮堂堂的,她正想起身去看看月亮,却见走廊那边的窗户闪过一个黑影,之后便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好像是开门的声音……
秦淼想,是谁这么晚了去那间房,老板,老周……亦或是别人?
想到这里,不管开门的是谁,她都必须一探究竟。
来到这边之后,秦淼一般都是和衣而眠,只套了一件外套,又穿好了鞋之后,她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头戴鸭舌帽,头发比一般男生要长,到脖颈处。那人戴了一只黑色的口罩,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身形挺拔。这样的身形,既不是老板,也不是老周,那么就是陌生人了。
秦淼呆愣的片刻,那人好像发现了她,想从走廊处跳窗而走。秦淼操起走廊上摆的花盆朝男人砸去,阻止了男人的动作,然后快速冲上去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那人身手矫健,秦淼学习那么多年跆拳道,连男人三招两式都接不住。就在男人的拳头快要打在秦淼脸上时,他忽然停住了,与秦淼的脸只隔了几毫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都能及时收住手,男人的武术底蕴一定很高。可秦淼并不领情,她只想抓住这个男人,就男人停住的几秒钟,秦淼一拳打在了男人的勒下。
老周骂骂咧咧地打开门,瞬间愣住了,大半夜的,秦淼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打了起来。
因为老周的出现导致秦淼分神,黑衣男子猛地撞开了秦淼的身体,从窗边跳了下去,转瞬之间,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秦淼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脸上有几滴泪水。老周冲了过来,摇晃着秦淼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
秦淼不说话,垂下脑袋,声音冷淡地说:“应该是个贼吧。”
“是个贼你他妈哭啥啊?”
“是个贼我就不能哭吗?我他妈被打了不能哭吗?”秦淼忽然发了邪火,站起身来,拳头捏得紧紧的。
那个人,分明那样熟悉,刚刚和她打架明显手下留情了,如果是个陌生人没必要手下留情。可如果真是那人,他为什么不与她相认?哈,她一定是疯了,死了十一年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可是,心底那股淡淡的思念却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掀起了惊涛骇浪,向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