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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惨剧（第2页）

他缓步向前，视线依旧有些模糊，但每一个雪中美人的尸体、每一滴红色鲜血，都无比清晰的映入他的心魂……然后化作无比冰冷的利刃，刺穿着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偶尔可见人类的猩红血液，在这个变得惨破狼藉的世界中，却显得格外刺眼肮脏。

呼……

再深深的吸一口气，季白的脸色终于和缓下来，眼神也变得平静。他缓步向前，小心的踩踏着这个被毁灭的小世界。

砰！！

一棵碎裂的老冰柱在这时忽然倒下，现出了后方一个冰灵毫无气息的身体……她苍老瘦小，满是皱纹的面庞已永恒平静。

“你是谁？……”季白轻念一声，仰起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是风寒月最敬重，是这个小而精湛宗门中辈分、威望最高的长老，就在几个月前，风寒月还接过了她亲手馈赠的冰灵神露。

“对不起，是我给你们带来了灾难。”季白轻念道：“请你安息。”

面对已经铸成的惨剧，他能做的，就只有这苍白的致歉。

心虽然已经静了下来，但胸口依然堵着压抑无比的难受感。季白飞身而起，灵觉释放，试着，或者奢望能找到幸存的人……哪怕一个也好。

倒塌的冰屋前，他看到了一个健壮的中年美妇，纵然已经没有了气息，手中已经死死抓着一把断裂的长枪，身上、枪上染着蓝色和猩红混合的鲜血。

他的后背有着一个大大的血洞……为了血战到死。

“前辈！！！”

季白嘴唇轻动，双手在颤抖中握紧。

他的周围，躺着大量成年弟子的尸身，每个尸身都布满着血战的痕迹。而他们的眼睛全部都是大大睁开，惊恐、绝望、愤恨……无一瞑目。

季白无声的飞过，在小宗门的后方，他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幼小的弟子，她们有的抱在一起，有的长眠于长者的怀中……而最小的那一个，他稚嫩的身体，贯穿着一把漆黑色的长刀。

呼吸，已经越来越难以平息下去，季白艰难的转开了视线……他看到了那个大大的花圃，他先前在这里停留最久的地方。

万花残落，再无一只飞蝶。

花圃尽头，两个少女紧紧的抱在一起。她们的身上没有伤痕，却也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自毁玄脉而亡。

季白落下，呆呆的看着她们：“你们……你们！！！……”

花圃之外，一个冰灵少女无声的倒在那里，遍及全身的伤痕彰显着他为了保护身后的两个女孩子经历了多么惨烈残酷的恶战。

“是……我……”

明明已经缓和下来的窒息感忽然再次压向他的心口和灵魂，而且无比的强烈……前所未有的强烈。

突然，一块暗淡的小石头落在了季白的脚边。

是一块留影石。

“……好想可以有一天，能真正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一直以为人类都很可怕，没想到，会有季白哥哥这么厉害，又这么让人喜欢的人类呢。”

“月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它会保佑你平安的……”

“琉璃姐姐……你们会经常回来……看望我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