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这么无所谓,但望一会儿你真的听到了那个曲子的时候,依然能够显得这般镇定自然。
凤傲月从他的手里结果了笛子,然后故意在脸上挂了一些笑容:“那你可要听仔细了。”
方殃心想,不就是一首曲子么?能够有多大的事儿来着?明显是小事儿。
然而,当凤傲月把曲子吹响了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得有多天真。
“月儿,你……”
方殃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因为此刻他的头上就仿佛是被人上了紧箍咒一样,让他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那首曲子……
那首曲子,分明是当年和引魂曲一起诞生的那支曲子啊。
当时凤傲月给了他一直蛊,他为了表明自己分对她的真心,当真她的面将蛊给吞了,而这个蛊的作用,就是让他在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仿佛恨不得去死。
一首曲子终于结束,那种压抑得人快要无法呼吸的压迫感这才消失。
“阿殃啊,这些可都是你让我回想起来的啊。你看,过去的曲调,我一点儿都不曾忘记,一如当年,你我月下青梅薄酒……”
她站在河岸边,衣裳被吹到了水里,水荡涤过她的衣袂。
“月儿,你回想起这些做什么。你明明知道,吹奏一曲这个,是需要消耗多少内力。你是不想要活了么?”
方殃是担心她啊。说到底,凤傲月毕竟不是方殃,她的内力,也根本经不起这样损耗。
“能够让你痛苦,我觉得无所谓啊。”
可偏偏啊,她就是想要他难受。
他记得这个人,伤害了她原本的一家人。记得他欺骗自己的事情。
方殃从她的手里夺回了那根长笛,然后放了一把匕首到她手里:“若是你真的想要伤害我,让我痛苦,用这个。我不会反抗的。”
“有屁用。你这身体,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已经可以不停的快速更迭了吗?哪怕受伤了,也能够在十二个时辰里复原么?方殃啊……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羔子。”
说完,凤傲月把他刚刚拿过来的匕首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她这么做,一来是真的在生方殃的气。二来是为了转移方殃的注意力,好让他没有功夫去想她刚刚做了什么。
三来嘛……
她刚刚耗费了大量的内力,那方殃若是想要让她平安无事而的话,就断然是不敢在短期内对她吹什么引魂曲了。
这样……
就给了瞑圣和九千岁时间了。
大宣五年,三月中旬。
九千岁联合瞑圣,将月族那些不肯好好跟着凤傲月的长老们全部都收得服服贴贴的,而月族内外,政权更是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更迭。
所有的一切,处理得这么好,九千岁和瞑圣去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时间,已经拖得很久了。
这会儿,九千岁正在跟瞑圣甩脸色:“你不是说小妖精一定会想办法自救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告诉本尊啊。”
消息呢?
人呢?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是真的着急了。再这样下去,凤傲月可能没事儿,但他一定会先疯了的。
“别着急。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瞑圣现在分明已经是找不到什么办法了。但是,他已经派了人出去,并且告诉自己的人,一旦月族内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一定让人第一时间来告诉他。
正午,烈阳高高悬挂在无云碧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