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月已经离开了月阁。
月族长的朱府在帝都城内的道观之下,朱色府邸,红得刺目,不知名的火红花朵在冬日里也开得灼灼其华,当真是衬得起朱这个字。
朱门不掩,走进去,偌大的府邸像是全空了一样。
死寂沉沉,只让人觉得不太舒服。好在有琴声弹起,凤傲月可以顺着那个琴声去找人。
男子临水而居,箜篌数十弦,一弦一弦在他的手里都可以化成武器。
他乐声响起,湖里面水就跟着起起落落,像是在伴舞一样。
美得震撼,这样强大的控音术,恐怕商杀都不是其对手。
凤傲月不怕打扰到了他,直接说:“族长,近日来宫中大事儿,你应当有听说。为了避免靠山王的势力增加更大,我需要作何应对?”
她态度不卑微。她把自己放在了跟他同等的位置。而现在,她不过也就是来讨教一番而已。
“你只需要让宣皇觉得皇后和他的外戚已经目中无人到连他也不放在眼里就行了。还有,你本身就是可以激化矛盾的武器。”
凤傲月最最欣赏的就是族长这样淡然的姿态,以及这种说话说一半的高人范儿。
“族长,你不详细说一下我该怎么做吗?”
凤傲月真心觉着这位族长有些面瘫,所以有心想要调皮一下。
人,大概都是有反骨的。就是那种你觉得越是难以搞定的事情,你就越想去搞定。
“圣女,你若是连如何详细去处理这个事情的话,那我只好劝你趁早收了那份野心。因为你的能为当不起这样的野心,还会把那些跟随你的人统统都拖入无尽的深坑中去。”
族长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凤傲月在试探他,他又何尝不再试探凤傲月。
月族古老的传言,也不是每一个圣女都能够担当得起。她凤傲月可会成为那其中唯一的一个?
“受教了。族长,你继续和你的箜篌作乐,我要去做我武器的本质工作了。”
夜色长长。
凤傲月回到月阁的时候,白语已经回来了。那一张白净的脸是不正常的红。
“白语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着你似乎不太对劲儿。”
白语看着凤傲月,这些日子他忙着将可以用的势力做一个整合,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认真的看看面前这个女人了。
她越发的美艳了,眼底因为有了野心而熠熠生辉。
她眼底,依旧有关心他的情绪。
他爱极了那样的情绪,因为想要看见她更多的关切,他甚至咳嗽了两声:“没……没事儿,就是有些风寒而已。”
小小风寒,他若愿意,轻易就可以自己快速治好。可为什么要一直这么拖着?
大概,大概就是为了等现在。
“怎么,觉得自己身子强壮,所以丝毫不把身体当回事儿么?风寒而已?喝药了吗?”
她一连问了好些个问题,就像是最最严肃的家长,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孩儿一样。
“不喝药也没事儿的。”
他想要在她的心里占更多的位置。哪怕是用这样的小心机,也要在凤傲月的心里劈出更多的位置来。嗯,他想要这样。
“小奴,去把治风寒的药给我熬一碗上来。”
小奴自然是听自己主子话的,所以不过半个时辰,一碗黑乎乎的,浓稠的汤药就落在了凤傲月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