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阁之中,到处都是禁地,但是别人不敢去,她去敢去找。
星阁后墙,一处废弃的院子。
藤蔓已经爬满了整个城墙。院子里中所有的树木仿佛都被毁坏过一般,处处都是一片狼藉。
“星瞑!”
凤傲月在一颗古树底下发现了国师星瞑。
那个一身高贵清华的男人现在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沾染了几片枯败的叶子,银色的华发散乱的披在他的身上。
他那一双灰色的眼眸已经闭上,呼吸微弱。
凤傲月探上了他的脉搏,脉息紊乱,仿佛有几股强劲的气流在其中胡乱的窜上蹿下。
她不是神医,现下自然想不到什么法子。
只不过,她这一身的圣女之血却是有点儿用处的。
“国师大人,你看小女子多爱你啊,爱到了甘心将自己的血放给你喝哦。”
她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子,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里似乎散发这一股荼蘼的香。香气流转,鲜红的血液却流进了星瞑的嘴里。
“疼死了。你醒了可得好好补偿我。”
可怜她昨儿晚上才在九千岁的榻上失了血,现下居然又在国师府失血。国师大人果然没有推演错,她的身上果真是有劫啊。
国师其实并没有失去知觉,从凤傲月出现在这个院子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暂时不能够动弹说话而已。这样的情况,往常也是有的,但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说来,是需不着什么月族圣女之血的,但是有了这血,他显然是要好过得多。
凤傲月看了看还在地上的男人,原先是打算把他抗回去的,但她现在自己都虚弱得不行,自然没有办法将他扶起来。
“我在这儿陪着你。”
深情这个东西,假装起来也是一门艺术,一定要做到别人不管是看见,还是看不见,都必须深情才可以。
她人坐在他的旁边,盘膝打坐。闲来无聊的时候随意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吹奏。凌乱的小调,有芜杂的情绪。
她终究不是圣人,也不是真的冷血无情。故而……
她还是会乱心。
忽然,国师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紧接着,眼皮向上抬起,露出了他那双浅灰色的圣眸。
“你终于醒了!”
凤傲月眼睛里的欣喜骗不了人。
国师笑了笑,抬手从她的头发上拿下一片枯败了的黄叶,旋即说道:“往后再遇见本圣这样的情况,大可不必像今日这般做。”
月族圣女的血和一般人的不同,她们的血滋生得很慢,若经常这样,对身体是极为不利的。
凤傲月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很明显的关心味道,故而眼睛变得越发的亮闪闪,她圈着他精壮的腰身:“我乐意,怎么的?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里也算是流着我的血了。这就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真的是不要脸皮了。
星痕将她拽了起来,手无意间搭在了她的脉搏上:“你……”
“我?”
“你昨夜是不是跟九千岁在一起?”
凤傲月在心里大呼厉害了厉害了,国师大人居然仅仅可以依靠把脉就确定她昨儿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原本还想要继续装作一个没有跟男子发生关系的人呢,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这已经被人发现了啊。
不过,这也没关系。
“是啊!昨儿,我和九千岁在一起。你不要觉得我跟他有了那样那样的关系是因为爱他。我只是想要得到他的内力,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国师本来就不在乎这些,现下心里自然也没有不舒服的,只是说道:“你可知道承担了他那邪功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我知道。每夜子时都将会是钻心蚀骨的疼。所以,我跑你这儿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要脸啊?”
国师本不是那会接这种话的人,但现在还真的觉得凤傲月不要脸。
但最起码这个女人没有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