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愣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
在江海市这片地界上,他就是天。
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跟军方博弈,跟其他三大家族勾心斗角。
哪一次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哪一次不是靠著他对规则的极致利用,全身而退?
可今天。
在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大学生面前。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还没断奶的新兵蛋子。
太嫩了。
简直嫩得可笑。
什么联邦法律。
什么《御兽师管理条例》。
什么平民保护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这些他平日里奉为圭臬的护身符。
就像是厕所里的草纸一样。
一捅就破。
甚至连擦屁股都嫌硬。
“你……你……”
王震嘴唇哆嗦著。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
一种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顺著脊椎骨疯狂攀爬。
他看著不远处那头巨大的撼地魔熊。
这头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b级巔峰异兽。
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阎王帖。
只要它站在这里。
只要它还喘著气。
他王震就是意图谋杀的暴徒!
就是死有余辜的罪犯!
“收回去……”
“必须把它收回去!”
王震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什么面子。
什么尊严。
统统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