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那只飞虫就沿着河流飞,两个人就跟着它走。
知珞完全忘记了初心,一心只想着怎么赢这场游戏。
是的,她耐得住无聊,不过这显然成了一种有趣的游戏,输赢很重要,但是也没那么重要,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把桃花灯又弄开,要不然飞虫就要掠过了。
既然是下棋,那么他们就你一下我一下,很有顺序。
下棋需要棋,于是他们作为修为高深的修仙者,也只用玩乐的力道,河灯依旧坚固,飞虫依旧无忧无虑,自顾自振翅。
因为有棋盘,所以不能把河灯弄上岸。
这一切不需要交流规定,完全由燕风遥起初的动作定了基调,他实在很懂她,让知珞认真过后又逐渐觉得好玩儿。
不只是运用另一盏河灯撞击,你能运用周围的一切。
风、树叶、土壤、甚至河里的一条骨鱼,运用同一种事物的方法也可以多种多样,每一次都是新的,需要动脑子好好想想。
飞虫剩下两天的寿命,他们就玩了两天,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但玩游戏这种事情对于知珞来说还是保持着新鲜感。
玩的时候两人还会聊其他的,就跟下棋人在闲聊一样。
知珞:“这河里是什么毒?”
燕风遥:“是让人肺腑融化之毒。不过魔界人都觉得实在口渴了得要死了,还是可以试试的。”
“它还能活几天?”
“大约只剩下一天了。”
“会怎么样?”
“老死,只但是在那之前,它会选择落下,怎么样都不会老死,而是淹死毒死。尸体成为新的卵,新生壳会保护它再飞起来——不过,你为什么坐在树上?”
“唔……它在原地打转很久了,不想站。而且这样打的角度更好。”
于是他仰起头看她,又被她催促着该轮到他了。
日轮升起又落下,黑暗降临又退去,飞虫终于走完了它的一生,它非常满意,因为它所在的族群居然两天都没有遇见危险,它安然度过了疲惫的最后,要知道这是最危险的生命阶段,而它过得轻松极了,不可思议。
飞虫不知晓有两个人类在看它,另类的震慑了天敌,只要他们想,谁都发现不了他们,比如飞虫,只要他们想,谁都不能忽视了他们,比如一些小型野兽。
在它准备落入水面等待新生时,那赌约便结束了,刚好是知珞收手。
她玩的高兴,赢的时候也高兴,表情没太大变化,但琥珀色的眼睛却亮亮的。
“我赢了。”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