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一怔,抬头看向这张写满真诚的鬼佬脸,顿时浑身发毛。
我勒个去……你演上癮了?
从进门到现在,老子一句话都没多说,你自我感动个锤子?
那鬼佬撂下一句自恋得要死的话,还煞有介事地行了个標准到刻板的绅士礼,这才慢悠悠转身走人。
陈景耀盯著门口,面无表情。
“阿泰。”
“耀哥。”阿泰快步进来,声音压得低沉。
陈景耀隨手把钢笔往桌上一扔,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等他把合约送来,找机会处理掉。
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明白,我马上安排。”阿泰应声,转身就走,脚步没带半点拖沓。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陈景耀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心里却一阵翻白眼。
什么叫做“不会忘了我对约翰牛的贡献”?
放你妈的屁!
要不是现在局势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他早他妈把港岛这些洋皮鬼全踹进海里餵鱼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差点动怒,他又轻摇头——还是火候不够,沉不住气。
不就是几批常规武器嘛,又不是搞到了大蘑菇那种逆天玩意,犯得著上头?
只是……要是那鬼佬知道他心里真正盘算的是什么,怕是当场就得脸色发青,原地昏厥。
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知道了。
不久后,阿泰回来復命。
陈景耀从帐本上抬眼:“明天赌王大赛,都安排好了?”
“妥了,邀请函全发出去,一个不落。”
陈景耀点头,指尖轻轻敲著桌面:“再给我查一遍参赛那些人的底细。
这次,不容出错。”
这是他眼下最快、最狠的捞钱路子,也是接下来跟大夏和白熊谈条件的筹码。
输不起,也错不起。
翌日清晨,清水湾码头已进入全面戒严。
没有邀请函?滚蛋。
不管你穿西装还是披旗袍,也不管你背后有没有洋背景——一律挡在外面。
哪怕是鬼佬来了,照样被拦。
要知道,在港岛,鬼佬向来是特权符號,是行走的明信片。
可在洪星的地盘上,今天这玩意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