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看著態度谦卑的万山,沉默片刻。
这个人,的確不简单。
把自己放得极低,只为求活,丝毫不给他发作的理由。
这样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並不奇怪。
他转头看向陆永瑜:“你呢?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永瑜缓缓抬头,面色惨白,眼底情绪翻涌。
片刻后,她慢慢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苦意:“若我真的把全部股份都给你,陈先生真会放过我吗?”
“我虽是女子,却也不蠢。”
“我父亲是陆瀚滔,是你背后真正的操控者。”
“这几日我查过你——你最擅长的,便是彻底剷除后患。”
“作为他的独女,陈先生真的容得下我活著吗?”
“你给的选择,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游戏心理吧?”
“因为无论我怎么选,结局都只有一个——死。”
陈景耀听罢,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啪……啪……”他轻轻鼓了两下掌。
“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他轻嘆一声。
“要避免將来被报復,根除源头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这也是我一贯的做法。”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出色,我越想把你彻底抹去。”
“真让你留在外面,我怕有一天自己会栽在你手里。”
此时的陆永瑜已不再畏惧,昂首而立,冷冷一笑:“从他带我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了——我只是你们谈判中的棋子。”
“为了保全自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你根本不会留我活口,左右都是死,不如死得有骨气些。”
“至於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如果真算数的话——”
她眼中掠过一丝狠厉:“我选第一条。”
“哥哥已经没了,我也没什么牵掛。”
“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他们陪葬!”
万山震惊不已,回过神立刻扑上前一把拽住陆永瑜,狠狠甩了一记耳光,怒吼道:“你……陆永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陈先生,別信她!这女人已经疯了!”
陆永瑜缓缓抬起脸,白皙的面颊上赫然印著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