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泉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涌的噁心感:“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他们的遗体,早已被老鼠啃噬成白骨……”
罗永就也皱起眉头,却忍不住问:“骨头都剩下了,怎么確认是火炮?”
陆永泉声音发颤:“因为他们的脸,完好无损……”………………
所有人喉头滚动,纷纷咽下一口唾沫,胃中翻江倒海。
陆永泉环视一圈,低声道:“我说完了。是否还要与他谈判,你们自己决定。”
万山沉默下来。他见过不少狠角色,自己也曾下令做过见不得光的事。
但捫心自问——他做不到如此残忍。
他骤然领悟,为何陈景耀能在如此短暂的岁月里,攀上这般高位。
陆永瑜一阵剧烈乾呕,脸色泛出纸一般的惨白。
“既然此人如此狠辣,那我们不如从他的下属著手。这种暴君式的人物,底下的人多半终日惶恐,如履薄冰吧?”
陆永泉却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笑意:“你对他一无所知,才会这样想。”
“此话怎讲?”
“因为陈景耀的冷酷,只针对外人!”
“至於跟隨他的兄弟,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最值得追隨的老大。他以人格力量,彻底征服了洪星每一个成员的心。”
……
“他的手下是全港岛最死忠的一群人,从未有人背叛过他,多少帮派头目对此羡慕不已。”
“想收买他的人?恐怕话还没说完,就会被一刀毙命!”
眾人陷入沉寂,陆家其余几位兄弟皆面无血色。
照这么说,他们岂不是只有等死?
万山的脸色也微微发白,此刻,他已彻底打消亲自去见陈景耀的念头。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这是常理。
“你去联繫一下,看能不能搞到陈景耀的联繫方式,我要和他谈一谈!”
“另外,准备五百万,不,一千万——”
“派人去找洪星那些堂主接触!”
“所谓忠诚,终究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一百万不动心,那五百万呢?一千万呢?”
“总有人会动摇的!”
陆氏集团的投资,加上他四处拉拢的资金,总额高达数十亿。他怎能甘心就此放手?
他早已与陆家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陆氏倒下,他也难逃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