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耀看都未看他一眼,低头瞥了眼手錶,声音平静:“给你们十分钟。”
“他若不来,明日铜锣湾所有小巴、娱乐场所、饭馆、茶楼一律关门歇业。”
“將有成千上万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
“噗——”李修閒几乎吐血,双眼瞬间涨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止针对他,更是衝著整座警署而来。
他想发作,可更清楚的是:陈景耀绝非虚言恫嚇。
不,他毫不怀疑对方有此能耐。哪怕不动用自己手下,单凭双花红棍的號召力,也能令群雄响应。
一旦成真,明日铜锣湾必將大乱。
此事若发,署长必遭问责去职,他们这些属下也好不到哪去。
能不被贬去守水库,已是祖上积德。
想到此处,李修閒只觉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好,好!”他死死盯住陈景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给我等著!”撂下一句,转身快步走入警署內部。
他需要冷静,再待下去,怕是要失控。
院中眾警员面面相覷,眼神中难掩一丝慌乱。
陈景耀抬步前行,守在门口的几名警员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是否该阻拦。
一人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他们多数人不过是为餬口谋生,犯不著为“一点小事”把命搭进去。
於是,五十多人的警员队伍,面对不足其半数的陈景耀一行,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
踏入办公区,陈景耀大剌剌坐进椅中,淡淡开口:
“倒杯茶来。”
十三妹心中仍满是困惑,但也不得不承认,陈景耀方才独身一人镇住整座警局的气场,確实令人折服。
她侧过头衝著一名警察吼道:“叫你去泡茶没听见?杵在这儿当木头人吗?”
被点名的警员浑身一震,慌忙四下张望,眼神中透出求助之意,盼著同僚能替他解围。
以往都是他们传人来“喝咖啡”,如今却被外人差遣跑腿,这脸面往哪搁?
真要应了这事,整个警署的脸都丟尽了。
可他眼中那点希冀,却在同事们纷纷低头迴避、假装看不见的沉默里,一点点熄灭。
苦笑一声,终究还是转身走向茶水间。
五分钟后,钟海面色阴沉地从楼梯口走下,身边围著李修閒和几名警员,步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