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酒楼。
好不容易从庙街脱身,甩掉那些热情过头的街坊,特別是那群十四五岁、眼睛发亮非要拜码头的小崽子们。
陈景耀换了身乾净西装,带著一群穿得笔挺的手下,悄悄从后门溜出了街区。
没错,是“溜”。
不然早被那些热血上头的小年轻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车子停下,他抬眼看了看酒楼外停满的警车,还有来回巡逻的一队队警察。
他也打量著他们,他们也在打量他。
“那就是快刀耀?我操,这长相也能混出来?”
“你懂啥,人家外號现在叫『血手耀!”
“听说那天在庙街,一人一刀,砍倒几百號人……”
“放屁!报告我都看了,最多六十个!你以为是拍电影?”
“六十个还少?你拿把刀能放倒十个,我当场给你磕一个!”
“滚犊子!我要有这本事还当条子?早成一方霸主了!”
陈景耀懒得听下去,迈步朝酒楼正门走去。
身后,阿力带著五十个弟兄,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
“耀哥……”
“耀哥好……”
大厅里坐满了各社团带来的小弟,烟雾繚绕,嘈杂喧闹。
见陈景耀进来,近半的人都站起身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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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径直往楼上走。
二楼,五张圆桌一字排开,象徵著港岛五大势力:洪星、东星、和联胜、忠义信、宏泰。
当陈景耀出现在楼梯口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有忌惮,有试探,也有藏不住的震动。
有的人懒散倚著墙,有的脸色发黑,还有的眼神闪烁、神色难辨。
……
二楼的贡品拍卖会眼看就要开场了。
可就在陈景耀踏进来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厅堂忽然安静了一瞬。
“哟,这不是乌鸡哥嘛?”
“这么快就出院啦?不在床上多躺几天?”
乌鸦左臂还打著石膏,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陈景耀,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景耀,你別太过分!”
陈景耀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过分?我怎么不知道?”
隨即歪头一笑,语气轻佻地问:“听说乌鸡哥最爱掀桌子,现在这手废成这样,还能掀得动不?”
“哈哈哈——”一声大笑炸开。
“他那手,能掀个屁,要掀也得用脚踹。”忠义信新来的小將阿哼毫不掩饰地嘲讽。
乌鸦身边的小弟“啪”地拍案而起,指著阿哼吼道:“妈的,有种再说一遍!”
阿哼冷笑回敬:“你算哪根葱?老子再说一百遍,你能把我怎么样?”
东星和忠义信两边人马全站了起来,火药味瞬间拉满,眼看就要动手。
台上主持的基哥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是关二爷诞辰,大家是来拜寿的,別在这儿闹事破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