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畅快。
“別说了,先吃东西,这火锅,太香了!还是小师弟你会享受!”
林笑狐招呼著,又埋头苦吃。
秦月璃见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了摇头。
她没有唤院外的杂役弟子,而是自己亲自动手,提著铜盆出去,又找来了清扫工具,將大师兄留下的烂摊子清理乾净。
之后,她对江囂道:“师弟,你先陪大师兄吃著,我去给大师兄找一套新衣服来换上,这一身实在没法看了。”
“有劳师妹!”林笑狐嘴里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道谢。
秦月璃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屋內只剩下师兄弟二人。
火锅依旧咕嘟作响,但气氛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林笑狐忽然从自己那破烂麻衣的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破旧的皮质酒壶。
晃了晃,里面还有大半壶酒液。
他拿过两个乾净酒杯,给江囂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那酒液呈琥珀色,倒入杯中並未有浓烈酒气四散,反而有一股陈酿特有的醇厚幽香隱隱传来。
光是闻著,便觉不凡。
“来,小师弟,尝尝这个。”
林笑狐將一杯酒推到江囂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
“这可是大师兄我藏了几十年,一直捨不得喝的好酒,若不是为了庆贺你突破雷音,我可捨不得拿出来呢!”
江囂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笑著看向林笑狐。
林笑狐也笑著正看著他。
两人眼神交匯间。
隔了片刻林笑狐用拿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朝秦月璃离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同时微微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以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道:
“此时不急,月璃突破后再说。”
江囂眉头微微一皱,然后鬆开。
看来真是二师兄出事情。
大师兄现在不愿开口,就是为了不让秦月璃知晓,以免影响她心境。
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江囂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举起酒杯,向林笑狐示意,然后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绵柔,但滑入喉中后,一股温和的热意便迅速从腹中升起,散向四肢百骸,同时唇齿间留下了一股悠长的醇香。
“果然是好酒!”
林笑狐得意一笑,也將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咂咂嘴,一脸满足。
不多时,秦月璃抱著一套乾净的月白色弟子常服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林笑狐和江囂两个人,就著火锅,热烈地討论著什么。
“……所以说,雷音五重到六重这一关,关键在於一个『透字,劲力震盪肺腑,需如春水渗泥,无孔不入,却又不能过猛,伤了根本……”
林笑狐说得兴起。
江囂只是点头,小声附和。
秦月璃见状,脸上露出笑容,將衣服放在一旁乾净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一边听著,一边重新拿起筷子,给两人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