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脸上带著惊讶,几步走到江囂面前。
“师弟,我刚刚都听到了。”
“原来这些年,我那份一直没有断过的供给,都是你……匀给我的?”
她早觉奇怪,宗门配给日益紧缩,为何自己所需的修炼资源,尤其是几味关键药材,总能在需要时得到补充。
按理说,她早该成为“弃子”了才对!
原来根子在这里。
江囂看著师姐有些著急,又有些感动的模样,笑了笑,语气轻鬆:
“师姐,你別急。”
“你还记得当年下山游歷,我们一起救下的那个白老头吗?”
“当时,老头儿一直念叨著想吃糖葫芦,你可怜他,跑了大半天,才买到几串分给他。”
闻言,秦月璃一怔,努力回忆,终於从记忆里翻出那个衣衫襤褸,看起来颇为悽惨的乾瘦老头,讶然道:
“啊?那个……看起来糟兮兮的老头子?”
“难道……”
江囂肯定地点点头,继续引导:
“还记得那老头子当时接过你的糖葫芦,说了什么吗?”
秦月璃蹙眉细想,忽然眼睛微微睁大:“他好像……咧嘴笑了笑……『小姑娘,心肠不错。你这几串糖葫芦,是你的福分,以后会有好报的?”
当时她只当是老人家嘴甜道谢,全然没放在心上。
“没错。”江囂笑道,“所以,师姐,你真的不必担忧,更不必觉得是占了我的份额。”
“这些资源,本就有白老先生送给你的那一份『好报。”
“他知你与我同门,情谊深厚,又念你当日赠糖葫芦的善意,故而一併安排了。我不过是代为接收转交而已。”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又將秦月璃摘了出去,免得她心有负担。
秦月璃听著,脸上的惊疑渐渐化为恍然,但眼眸深处,仍有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疑虑。
事情听起来太过巧合,太过……像戏文里的故事了。
可师弟的神情不似作偽,而且,似乎也没必要编这样一套说辞来骗自己。
她看著江囂坦然的目光,心中的疑虑终究慢慢压:“原来……是这样。”
“看来那位白老先生,当真是奇人。”
秦月璃不是矫情的人:“师弟,即便如此,这份情谊师姐记下了。將来若那位白先生有何差遣,有用得著师姐的地方,定当尽力。”
“师姐言重了。”江囂温声道。
秦月璃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再確认什么,最终没说出口:“那……师弟你忙,我先回去了。”
“师弟你突破在即,务必小心。”
说完,她身形一展,如月下惊鸿,掠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舍之中。
庭院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囂一人,独立於夜色中。
静立片刻。
他转身,走回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