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丹采祭祀眼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回忆起当初德隆说的那句“让她抬左腿,她就不敢抬右腿。”
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这“儿媳”如此被儿子拿捏的愕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个孽障!
竟然真的將一位出身高贵、资质绝伦的殊胜贵女,驯服到了如此地步?!
心绪翻涌间,德隆却已凑到了他身边,手臂亲昵地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关切实与轻佻的意味,压低声音道:
“爹,我看你呀……年纪也不算小了,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
“趁早再给我找一个年轻貌美的阿姆,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如何?”
“您一个人也不会太孤单不是?”
“我看寺里那个负责打理典籍的女祭祀就不错……”
闻言,丹采祭祀微微一愣,摇了摇头:“孩儿,休得胡言乱语!爹爹有你一个孩子便已足够!”
“如今只盼你与白玛两人安好,早日为家族开枝散叶才是……以后断不可再说这等混帐话了!”
听到丹采祭祀这个回应,德隆立刻换上一副訕訕的表情,乖巧应道:“知道了,爹!”
“我就隨口一说,您別生气。”
说著他將一个东西塞到了丹采祭祀手中,退后一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挥手道:“那您一路保重啊!”
“嗯。”丹采祭祀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静立一旁、神色恢復清冷的白玛,不再多言,弯腰钻进了马车,放下了厚重的帘布。
车轮轆轆,载著他缓缓驶离了小光明寺,朝著无量光明寺的方向远去。
看著马车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青鳞江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与白玛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一同转身,默然返回了寺內。
无名山路上,寒风呼啸。
丹采祭祀坐在顛簸的马车中,手抓著德隆刚刚递给他的物什,静静凝望著远处皑皑的雪山。
他张开手。
看到了一个祝福香囊。
香囊鼓鼓的,散发著一股好闻的香味。
这就是德隆刚刚塞给他的临別赠礼。
看著它,他微微一笑。
没想到孩子竟也懂事了,知道送礼物了。
他將祝福握在手中,闭上双眼,开始假寐。
隨著马车一路摇晃,丹采祭祀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忽然间,一张血跡斑斑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爹……爹……”
“救救我,救救我!”
“假的!他是假的!我被困住了!”
“救我啊爹,救救我啊……”
看著眼前这一张狰狞的血脸,丹采祭祀猛然惊醒。
“呼!”
他狠狠呼出了一口气,將这张恐怖的面孔从他脑海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