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白玛只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贡布却发现了问题。
白玛的资质极高,能够从她手里夺走祭器。
这资质,恐怕……
不过他没有出声打断的意思,听白玛继续讲述。
“之后,他迅速与那祭器完成了契约。”
“这个时候,魔物已经攻入庙来,他提著刚刚到手的降魔剑,杀了出去。”
“我也只好拿起自己的祭器从旁配合。”
“魔物实在太多了,源源不绝,根本杀不完。”
“最后,是他带著我,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隨后潜入了庙外那条冰冷湍急的河水……”
“还好他不怕水,要不然我们就死定了……他……”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红,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害羞地说不出话来。
青鳞江知道,她想到的自然是两人水下对嘴渡气的那一幕。
“河水汹涌,大部分魔族追不上我们。我们在冰冷的河水中潜伏了大半天,才终於摆脱了追杀。”
“之后,他因之前契约祭器失血过多,又在水下憋气太久,昏迷了过去。”
“我一路照顾服侍他,辗转了好些地方,一路上找了不少药材,经歷了好几次危险……花了大半个月,才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听著女儿带著羞涩,慢慢讲述那一路的惊险。
敘述著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贡布住持紧绷的脸色逐渐缓和。
看向“德隆”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审视。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行事看似跳脱不羈,但能在危难中护住白玛,並且心思縝密,又身赋异稟,倒也並非完全不可取。
此刻,从小出生在小光明寺,从未体会过人间险恶的白玛,还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只觉得那一路的廝杀、逃亡、依偎,因为有了身边这个人的存在,竟都成了难以忘怀的甜蜜回忆。
然而,她不知道。
那场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將白玛与“德隆”紧紧联繫在一起的致命魔潮,就是青磷江引发的!
是他,在確认了白玛的身份后,藉助魔族江的气息,引来了那股魔潮,袭击了白玛所在的寺庙。
將所有她的守护者——全部害死!
並且藉助一路上的演技,將她给完全俘获了。
不然,凭藉他青鳞宝鱼的强大血脉,怎么可能因为在水下憋气过久而昏迷,又怎么可能如脆皮鸡一般,伤势迟迟不愈,需要一个女人照顾那么久。
这简直是在侮辱80%浓度的青鳞宝鱼血脉。
事实上,从得知白玛身份的那一刻起,这位被誉为“天山雪莲”的女子,她所经歷一切“惊险”、“巧合”与“缘分”,从头至尾,都处在青鳞江的算计之中。
所有的相遇、救赎、恐慌、感动、幸福……白玛一切的情感。
都被他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