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江目光扫过那几只毛茸茸的雪白糰子。
最后落在了一只耳朵上有一个月牙形状豁口,像是不小心被什么咬了一下的小傢伙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那小东西的下巴,小雪狐非但没躲,反而抬起下巴,发出细微舒適的呼嚕声。
山魈江思索片刻,缓声道:
“就你了……”
“洁白如月,耳缺如牙,倒是应景。”
“岳朔峰,亦有『月朔之意。”
“月朔之时,月色虽缺,然清辉不减。”
“不如,就叫它“月朔”吧。”
师兄弟几人听了,皆觉这名字贴切,纷纷称讚。
大师兄林笑狐笑著道:“妙极!这般好名字,我怎么就没想到!”
身旁的段笙簫眼中掠过一丝欣赏,轻摇摺扇,接口道:“月相轮转,自古有朔、弦、望、晦四象。”
“小师弟既以『月朔开了这个头,我等何不顺势而为,依月相之序,为这几只小雪狐一一命名?”
“既成体系,又暗合我师兄弟几人的情谊,岂非一桩雅事?”
林笑狐一听,连忙同意道:“好!就这么办!”
可他隨即“咦”了一声,眉头越皱越紧:“朔、弦、望、晦……这拢共才四个名字。”
“咱们这儿可明明有五只小傢伙!这……不就对不上了吗?”
段笙簫见状,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的笑意:“大师兄慧眼如炬,既然如此,您不妨自行构思一个佳名,补足其数,如何?”
林笑狐连连摆手:“不成!这般风雅之事,岂是我这粗人能想得周全的?还是你们来!”
见大师兄一副招架不住的模样,山魈江微微一笑,解围道:“四象是主干,却非全貌。”
“朔月初生,弦月半圆,其后月光渐长、直至圆满,那將满未满、充盈欲出之態,正是『盈字最为贴切。”
“不若在弦与望之间,加入此『盈字,重定次序为:朔、弦、盈、望、晦。”
“如此五名俱全,月相盈亏之理亦更为圆融完备。”
此议一出,段笙簫眼中亮起毫不掩饰的讚赏,摺扇一合道:“妙!『弦后之『盈,乃画龙点睛之笔!”
此名一出,眾人皆觉妥当。
於是便依此次序,为五只雪狐命名:
山魈江这只,便唤“月朔”;
秦月璃那只,得名“月弦”;
赖生財那只,得名“月盈”;
段笙簫那只,得名“月望”;
林笑狐那只,得名“月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