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只当那是萧令言伤心过度说的一句气话,可现在回想一下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似乎正应了萧令言的那句话,没有人再能欺负她们。
喉间哽了哽,萧如锦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握着萧令言的手,原本到了嗓子眼的那个问题又咽了回去,她不想再问为什么萧敛月这么巧就会想到用腰带的事来诬陷她,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只相信,不管萧令言做什么都必然有她的道理,她愿意毫无疑问地相信她。
晚间,萧素赶到绮霞阁的时候,正好看到下人端着饭菜从萧敛月的房里出来,一脸的委屈和慌张,手中的饭菜也没动。
萧素明了,缓步走进屋里,只见萧敛月正坐在桌案旁低头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收起来,起身正要发火,见到来人是萧素,愣了愣,把骂人的话收了回去。
“爹爹怎么来了?”她撇撇嘴,扭过头去。
“还在生气?”萧素走到她身边坐下,兀自沏了一杯茶,见萧敛月沉默不答,便也不再多问。
萧敛月终是不习惯与萧素之间的沉默,想了想问道:“父亲来找女儿,所为何事?莫不是,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想要责备女儿?”
“月儿。”萧素放下杯盏,语气沉重,“为父来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对锦儿和言儿有多少不满的情绪,以后都要尽量收一收,要想办法与她们和睦相处,你们毕竟是姐妹。”
“爹爹,那萧令言她明明就不是我的……”
“不许胡说。”萧素在她把话说出口之前打断了她,看起来甚是严肃,“你记住,从今往后绝对不容许在任何外人面前说起这件事,也不要想着去伤害言儿,她现在身份特殊,如果她出了事,不单单是你,整个将军府都会被连累。”
萧敛月游戏被他这严肃的态度吓到了,终是不敢再任性,不敢再与萧素顶嘴,想了会儿,她压低声音道:“爹爹与王爷……都聊了些什么?”
提起祁珩,萧素的脸色沉了沉,定定看了萧敛月一眼,思忖片刻,“月儿你记住,你的一言一行并不是只代表你,更代表整个将军府,代表我们萧家,从现在开始,为父要你今后为人处世,一定要把这句话深深地刻在脑子里,印在心里,时时刻刻记着。事已至此,为父便给你一句忠告,既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从一开始就要把自己当成最终的目标来要求。”
萧敛月似懂非懂,但是她看得出来萧素的神色是前所未有过的严肃,也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爹爹的意思是,要我……要我把自己当成……”
“你对珩王有情?”
萧敛月心下一慌,姑娘家遇到这样的问题,终究是免不了有些羞涩,但见萧素神色肃然,她便沉沉点了点头,“是,女儿第一次见到王爷,就对他心生爱慕,女儿想过了,此生非王爷不嫁,为了王爷,女儿可以做任何事。”
“好。”出乎意料,萧素并没有责骂或者阻拦她,“为父也不愿做那恶人,既然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就去做。”
萧敛月闻言,心头一喜,伸手握住萧素的手,有些激动,“爹爹说的是真的吗?”
“但是为父要提醒你一句,珩王……没那么简单。”说到这里,萧素面上拂过一抹对萧敛月的担忧之色,“记住,以后在珩王面前,说话做事都要留个心眼儿,要学着聪明点儿,不要什么事都相信别人,这世上值得你毫无保留信任的人,只有你自己。”
“爹爹……”萧敛月一时间有些转不过神来,“你与王爷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这些你不要问,以后也不要问,更不要在珩王面前提起,你只要记住为父的话,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萧敛月迟疑着点了点头,迎上萧素那对她满是担忧与关系的眼神,又重重点点头,“爹你放心,你的话女儿都记下了。”
近来风和日丽,天气晴好,萧令言的心情也好转了些。
用完午膳之后便坐在长廊下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认真看着,青漓在她身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她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小姐,你看什么呢?”青漓捧着一盘刚刚做好的点心走过来,弯下腰伸头看了看萧令言手中的书,“你都坐这儿看了快两个时辰了,你看这天色都沉了。”
萧令言将书页合上,给她看了一眼扉页。
青漓盯着那三个字体怪异的字看了半晌,皱着眉挠挠头道:“小姐,这是咱中原的字吗?”
“是啊。”
“这是什么?”
萧令言将书卷起,轻轻敲了一记青漓的脑门,“之前在大悲寺刚跟你说过,又忘了。”
“啊?”青漓仔细想了想,“是那本什么录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