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途径伽娄
四周的氛围和气息瞬间凝滞,祁晔沉默良久,萧令言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她长舒一口气,摆摆手道:“我不是想要什么答案,我就是想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告诉你,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让你知道。”
“我明白。”祁晔颔首,看着萧令言的目光一瞬不瞬,“阿言,给我点时间。”
萧令言深深吸气,点了点头,“好。”
两人便不再说什么,就这么并肩坐着,一伸手便能碰触到覆盖在枝叶上的积雪。
过了许久,祁晔道:“青漓可好些了?”
萧令言道:“前两日便下地走动了,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顿了顿,祁晔又道:“是时候启程了。”
十一月初一,启程北上,随行五万兵马。
沈流霆将大队兵马交由一名年长的将军带领缓步前行,自己则领一百精锐轻骑随萧令言和祁晔一道先行在前。
青漓身体刚刚恢复,便与萧令言和祁晔一起乘马车,萧云楼和玄凛策马一左一右地跟在马车两侧,前方沈流霆领路,后面百名精锐轻骑押后,惹得青漓好一番激动。
萧令言却不似她那般轻松,自从出城之后不久,就一直不怎么说话,始终拧着眉,若有所思。
中途休息歇马的时候,她独自一人踱步到了附近的河边,蹲下用手戳了戳河面,虽然之前那一场大雪已经停了两日,气候却越发寒冷,河面上靠着河边的位置只有一层薄薄的冰片,到了晌午便融化了,河中央的位置却还是一块一块的大冰块。
“还在想景少主的事?”祁晔从身后走过来,将手中温好的茶水递给萧令言。
萧令言接过水壶在手,却并未立刻打开,沉吟许久,轻轻一叹,“我总觉得表哥似乎有什么心事。”
祁晔定定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在裴氏出事那天,离音曾告诉我,表哥前日便来信,道是南阳府中有些小事要处理,过两日便入京找我,我让离音告诉他,不要进城,到了帝都之后寻一个僻静的镇子等着我便可。可是后来,却是直到过了半个月,他才匆匆赶到。”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祁晔,“就是初一那日。”
那天一早,萧令言一行人出了城门,走出约莫五里路之后,一匹快马追了上来,来人正是景昱,他的神色略有倦怠,满身尘土之气,显然是从南阳刚刚马不停蹄地赶来。
在那之前,也就是祁晔去窥月楼喝酒的那天,萧令言和离音谈话的时候还曾提到景昱的事,不仅是萧令言,离音也很奇怪,按照景昱的行事作风,即便他没能真的如信中所言,过两日便来,最多也就耽搁五六日,总归不会超过十日。
可是这一次,他却晚了大半个月。
更让萧令言心中不安的是,这一次景昱见到萧令言之后,他不似往日里的亲和,始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虽然他尽力隐藏自己的情绪,可萧令言还是能看出来他分明就是有事隐瞒。
“我原本以为是南阳出了事,可是我提起外公和舅舅的时候,表哥的反应都很平淡也很冷静,显然不是外公和舅舅的事,母亲捎了信来,也说自己安然无恙……”萧令言隽眉微蹙,疑惑地看着祁晔。
祁晔道:“你就是因此,所以临时决定让叶公子留下了?”
萧令言点点头,“师兄心思缜密细腻,若真的有什么事,他身在暗处,应该能看得清楚。”
祁晔重新接过她喝过水的水壶,与她并肩沿着河边缓步走着,“既然已经安排了叶公子在帝都看着,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我与景少主虽不熟稔,但对他这个人多少也算有些了解,若真有什么问题,他应该能应对得了。”
萧令言想了会儿,长吐一口气,“但愿吧,不过你我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不在帝都的这段时间,京中不会太平的。”
祁晔了然,弯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见萧令言抬眼朝一侧看去,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
只见沈流霆提着水壶站在萧云楼身后不远处迟疑了片刻,缓步走过去递上水壶,萧云楼起初不愿意接,警觉地看着沈流霆,两人交谈了几句,萧云楼这才接过水壶喝了两口。
“沈将军……”萧令言瞥了身边的祁晔一眼,“这一路上,他似乎对云楼格外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