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内灯影晃得细碎。石桌上躺着半枚令牌,淡金微光从吞天战纹的凹凸纹路里溢出来。林风气海内的九重天星钥嗡嗡轻颤,和令牌的共振像根细弦,绷在死寂的帐内。养魂木里的烬爷魂力颤了颤,意念沉得像埋了万载的寒石:“这是玄冥的令牌。”玄冥是当年吞天殿的右使。烬爷的意念跟着落下来:“当年主上陨落,玄魁亲自带回来的消息说他为护主战死,尸骨无存。”林风指尖碰到令牌,冷意顺着掌纹往骨头里钻,抬头时九重天门户漏下的金光刚好落在令牌上,冷得刺骨。他掌心漫出暗金色噬毒纹,覆在令牌表面。纹路上的微光顺着共振的方向飘出去,像根无形的线,穿过帐帘,往归墟边缘的黑雾里延伸。“小锤带十颗改良毒雷晶随行。”林风声音平淡,指节扣住星杖,“姬无雪封锁营地出入口,各营按原定布防休整,不得走漏半分消息。”帐外亲卫应声领命。脚步声咚咚响。小锤扛着玄铁雷锤冲进来,布兜里的雷晶撞得叮铃哐当响,左脸还沾着半块刻雷晶蹭的炭黑。他看见林风握着星杖要走,二话不说把剩下半颗蜜枣塞进嘴里,含糊应声:“我跟你去!”归墟的风裹着暗蚀残屑,刮在脸上生疼。林小雨走在最前面,腕间的灵觉丝线散开,探知沿途没有伏兵。那道噬毒纹的微光一直往前飘,穿过乱石堆,越过半塌的献祭阵残垣,飘了三十余里,钻进一处山壁的缝隙里。缝隙外空无一物,唯有噬毒纹的微光在虚空撞出一圈涟漪。林风站定在山壁前,吞天道种微微运转,果然感知到虚空中藏着翻涌的暗蚀能量,是九重天的外围据点没错。烬爷的意念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震动:“是玄冥独有的隐踪阵,阵纹和吞天殿其余阵法同源,常人摸不着痕迹。”小锤摸出布兜里的毒雷晶,抬手就往涟漪最盛的位置砸。雷晶表面的蜜枣纹亮得晃眼。炸开的蚀魂毒混着紫雷纹漫开,隐踪阵的屏障晃了三晃,咔嚓碎裂,露出后面三丈见方的山洞入口。洞内百名暗蚀金甲卫刚反应过来,护体金光还没撑起来,紫雷纹就扫了上去。甲片上嵌的九重天规则金纹碰到蚀魂毒,瞬间灰败熄灭。金色甲片崩裂的脆响连成一片。林风迈步踏入洞内。掌心展开暗金色漩涡,是噬天阵的残片。洞内散逸的规则金纹、金甲卫身上翻涌的暗蚀能量,顺着漩涡全被吞入气海。百名金甲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神魂俱灭,尸身砸在地上闷响一片。吞噬的规则能量顺着吞天道种汇入养魂木,林风能清晰感知到,烬爷原本枯竭的魂力瞬间涨了三成,魂体凝实了不少。他对噬天阵残片的掌控愈发娴熟,吞噬效率比之前高了五成,运转起来几乎没有滞涩。洞内的情报架烧了大半,余烬还冒着烟。小锤踢开挡路的尸身,从架子底层摸出半张没烧尽的兽皮纸,递到林风面前。兽皮纸上写着联军高层的名单,大半名字被烧成了灰,只剩最后一个“云”字的半笔残痕。另一半是完整的九重天第一层布防图,锁魂台、养魂池、玄魁驻军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林风气海内的九重天星钥猛地发烫,和布防图上的标记精准共振——正是之前星钥异动的对应位置,印证了吞天之主留下的星钥指向九重天核心重地的伏笔。烬爷的意念扫过布防图边角的阵纹,语气沉了些:“这些阵纹的标记手法,只有玄冥会用。他没死,大概率就在九重天第一层。”林风握着布防图的手紧了紧。万年前吞天之主陨落的谜团,又多了一道口子。他蹲身检查金甲卫的尸身,左臂上都纹着云族的专属刺青,纹路和之前缴获的云族腰牌完全同源——显然是云族高层有人通敌,暗线埋得极深。“撤。”林风收起布防图和半张名单,转身往洞外走。刚走出山洞十余丈,身后忽然传来轰鸣巨响。整座山壁轰然坍塌,碎石乱飞,烟尘漫天。一块巴掌大的碎石被炸飞到林风脚边,石面刻着一行小字,痕迹还很新,显然是刚刻上去的。“勿信玄魁,右使在锁魂台。”林风捡起碎石,刻痕还带着微温。他抬眼看向黑雾深处,林小雨的灵觉丝线探过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放令牌的人一直就在附近,刚才端掉据点的全过程,对方都看在眼里,甚至还来得及在坍塌前刻下这行字。小锤扛着雷锤走过来,往黑雾里望了半天,啥都没看着,挠了挠头,沾了炭黑的脸皱成一团。林风没说话,把碎石收进储物袋。布防图上锁魂台的位置,和他丹田内的九重天星钥共振得愈发厉害。苏恒的残魂被囚在锁魂台。,!玄冥也在锁魂台。三日后玄魁来犯的战场,也注定要在锁魂台。归墟的风卷着碎石刮过,远处九重天门户的金光又盛了几分,威压顺着云层往下压,混着暗蚀的冷意,漫过整个营地。回到主帐时,姬无雪正在帐外等候,报说营地内没有异动,此前附和退守的修士都在整饬军备,没有异常举动。林风点了点头,把布防图递给姬无雪:“按上面的标记调整三日后的布防,云族出身的修士全部调到后营,由玄影族严加看管。”姬无雪领命退下。帐内又恢复了死寂。林风把那半枚右使令牌和碎石放在石桌上,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吞天战纹和刻痕的纹路隐隐呼应。烬爷的魂力在养魂木里缓缓运转,万年前吞天殿覆灭的画面碎片,不断从他的记忆里飘出来,和此刻的线索慢慢重合。当年右使玄冥战死的消息,是掌刑长老玄魁亲自带回来的。现在想来,玄魁叛变,吞天之主中噬心毒,玄冥假死隐于暗处,三万年的逆道局里,藏着太多没揭开的真相。林风靠在石椅上,斩道巅峰的灵力缓缓运转,气海内的九重天星钥还在微微发烫,锁魂台三个字像一块重石,压在他的心头。苏恒的残魂要救。玄冥的下落要查。玄魁的仇要报。九重天的局要破。帐外的巡逻斥候换了一班,脚步声渐渐远去。九重天门户的金光漏进帐内,落在石桌上的令牌和碎石上,泛着冷硬的光。没有人知道三日后的锁魂台会有多少凶险,也没有人知道藏在暗处的玄冥是敌是友。从青云城打到归墟,这条路本就是在迷雾里逆着走,再险的局,他照样能踏破。林风抬手,暗金色噬毒纹覆上星杖,杖身的纹路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帐内的灯影晃了晃,倒映在他沉凝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沉到极致的执念。数息后,他收起桌上的令牌和碎石,布防图被他钉在帐壁上,锁魂台的位置被朱笔圈了三道,醒目刺眼。三日后。九重天第一层,锁魂台。他定要将所有因果,尽数清算。:()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