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前一个时辰。林风没打算等先锋军打上门,点了三千精锐绕路摸去寒鸦谷,卡着地形设伏。玄影族斥候早半个时辰就潜进去了,山壁两侧埋了两百颗高爆雷晶,引线拽到石缝深处,炸不到自己人。阿阮蹲在山壁顶调校迷魂阵阵盘,指尖冻得通红,哈气落在冷玉盘上结了层薄霜,她连哈了三口气搓手,把阵纹来回校了三遍,纹丝不差才停手。山谷里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兵士裹着玄铁甲靠在石壁上,手里攥着兵器,指节冻得发僵也不敢出声,怕惊到外面的斥候。林风也靠在石壁上,拢了拢外袍,视线钉死谷口方向,没说话。身边苏璇握剑的手也冰得透凉,她没搓手,只时不时动两下手腕,保持出剑的力道。等了快一个时辰。远处终于传来暗蚀兽的嘶吼,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吱呀声响。天快亮的时候,五千先锋军果然进了谷。队伍拉得老长,十多辆蒙着黑布的大车走在中间,车边绑着二十多个被俘的吞天殿旧部,个个带伤,囚袍破得挂着碎布。为首的暗蚀统领骑着三丈高的暗蚀兽,手里拎着牛皮鞭,时不时抽在边上旧部背上,一鞭子下去血痕翻起来,旧部咬着牙,半声哼都没出。林风身边的兵士指节攥得咯嘣直响,没人吭声。所有人都压着火气,等信号。最后一名暗蚀兵的靴子刚踩过谷口界石。阿阮手中按死阵盘机关。山壁上的雷晶同时炸了。地动山摇,碎石哗哗往下掉,砸得暗蚀兵嗷嚎乱叫。迷魂阵的灰雾瞬间散出来,裹住了整个山谷,暗蚀兵分不清方向,到处乱跑,受惊的暗蚀兽踩死不少自己人,乱成了一锅粥。雷虎带着炮营早就守在谷口,见信号挥下令旗。三百门龙鳞炮的光柱连成一片砸进去,当场炸翻了三辆装蚀魂水的大车,囊袋破裂,暗蚀毒溅得满地都是,沾到的暗蚀兵疼得满地打滚,嗓子都喊哑了。炮声没停。一轮接一轮往谷里砸,暗蚀兵根本组织不起反抗,跑的跑死的死,谷里全是惨叫和兵刃碰撞的声响。林风拎着星杖第一个冲了下去。身边的精锐跟着他往里突,没费什么劲就冲到了大车边上。暗蚀统领见势不对,挥着刀就往林风身上砍。林风侧身躲开。星杖结结实实砸在统领心口。噬毒纹顺着杖身疯窜,亮得发紫,把对方一身暗蚀本源吸得干干净净。统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软倒在地,气绝身亡。苏璇带着天剑宗弟子紧跟着冲上来,手里的诛天剑挑向绑旧部的锁链,她特意偏了偏剑尖,怕伤到旧部。锁链断得干脆。二十多个旧部本来以为死定了,看见诛天剑上的冰莲纹,又看见不远处飘着的吞天殿战旗,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走,先撤出去。”苏璇没多话,示意他们跟着精锐往谷口走,自己留在后面断后,斩了两个冲过来的暗蚀兵,剑锋上的暗蚀血顺着刃往下滴。没半个时辰,谷里的暗蚀兵就清干净了,五千先锋军全灭,一个没跑掉。众人开始清点战场。炸了三车蚀魂水,剩下的七车完好无损,都拉到了谷口。兵士在暗蚀统领的储物袋里翻出十万斤高爆雷晶,刚好补上之前耗掉的库存。雷虎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雷晶袋,嘴角绷了绷,没笑,心里踏实了——之前库存雷晶刚够撑三场硬仗,这下全补上了。有兵士蹲在暗蚀兵尸体边上翻能用的干粮和疗伤药,翻出来半块干饼也揣进怀里,不浪费一点东西。小锤手脚麻利爬上大车,指尖戳了戳装蚀魂水的青黑囊,囊皮冰得刺骨,他扭头就冲雷虎喊:“这玩意儿泼暗蚀兵肯定好使!比高爆雷晶还省劲儿!”雷虎点了点头,让神工宗弟子把七车蚀魂水看好,回去想想怎么改装到炮里用。山谷里全是烧焦的味道,风一吹散得老远,混着暗蚀毒的腥气,闻着发闷。兵士们收拾战死同伴的尸身,用裹尸布包好,打算带回后方安葬,没人喊累,也没人抱怨。断岳飘了过来,他是英魂状态,飘得比旁人快些。他的魂火碰了碰一个旧部的手。那旧部愣了愣,认出是当年一起守前沿阵地的统领,眼眶一下就红了。“以为早就死在囚营里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弟兄们。”旧部的声音哑得厉害,边上的二十多个人也都红了眼,攥着断岳给的养魂丹,手都在抖。断岳的魂火晃了晃,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道:“先回去,小锤烤的红薯管够,加三倍蜜枣。”二十多个人都点了点头,跟着兵士往谷外走。天亮了。晨光从山壁缝隙漏进来,照在人身上暖乎乎的。林风站在谷口清点人数,三千精锐一个没少,只伤了十几个,都是被碎石蹭的,包扎一下就没事。缴获的雷晶和蚀魂水都装好了,二十个旧部也都安排了人照看,没出什么岔子。“返程。”林风没多话,挥了挥手,大军押着缴获的物资往营地走。走出去没多远。暗蚀深渊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震得地面都晃了晃。林风回头望了一眼,那方向的黑雾翻得比之前更凶,腥气顺着风飘过来,比往常重了不少。暗蚀之主既然能感觉到先锋军的气息消失,肯定不会再等了。:()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