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主台中心的玄铁石门被围得密不透风。没人出声。林风上前一步,掌按在石门上的吞天纹上。淡金光纹顺着纹路亮起,和他丹田内的吞天道种遥遥共振。石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缓缓向两侧挪开。古老沉厚的气息裹着未散的暗蚀腥气涌出来,点将台的金光顺着门缝漏在碎石上,泛着冷硬的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目光落向门后——那是吞天之主当年的点将台,除了吞天殿旧部,从没人踏足过。石门完全打开。内部空间比预想的更开阔,正中间摆着半丈高的点将台,台面上放着个半透明的魂盒,浮着淡金色的柔光。墨风站在点将台边,手里攥着一把漆黑的刀。那是当年吞天之主赐给他的佩刀,此刻刀身上爬满了暗紫色的暗蚀纹,刀刃还沾着旧部的血。他断臂处渗出来的黑血浸透了包扎的粗布,脸色阴得能滴出水,不仅不躲,反而往台边靠了靠。“别拿那副嘴脸看我。”墨风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当年叛逃不是贪生怕死,是主上故意派我去伪天道那边卧底,要里应外合破了伪天道的局。结果主上战死,我等了三百年没等到半分消息,再不投伪天道,我早就被挫骨扬灰了。”在场的吞天殿旧部都愣了愣,断岳的魂火晃了晃,没说话。林风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吞天之主何等心性,真要安排卧底,不可能半点后手不留,让他等三百年。林风没废话,握着星杖就冲了上去。墨风也是涅盘后期的修为,可之前被炸断了半条胳膊,本源耗损严重,根本不是对手。星杖上的噬毒纹顺着碰撞的力道缠上他的胳膊,顺着经脉往丹田里钻,把他体内的暗蚀本源一点点抽出来,往林风丹田里送。灵力顺着经脉走得毫无滞涩,星杖每砸一下,都震得墨风往后退一步。“害死那么多弟兄,说什么都没用。”林风声音很平,听不出怒意,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墨风的护罩裂口越来越大,胳膊上的暗蚀纹已经爬满了大半张脸,疼得他直抽冷气。刀刃贴到了颈侧的皮肤。“我就是死,也不会把魂盒给你。”墨风牙都咬碎了,刚要用力,一道黑影已经冲了上来。断岳的长矛直接捅穿了他的胸口。矛尖从后背透出来,沾着暗红的血。“三百年的血仇,你也配痛快死?”断岳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另一只手按在墨风丹田上,猛地发力。丹田碎裂的脆响混着墨风的惨叫传开,他一身涅盘后期的修为散得干干净净,软倒在地上,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断岳把人提起来,扔给边上站着的被俘旧部。“交给你们处置。”那些旧部早就红了眼,三百年的仇恨压在心里,看见墨风废了修为躺在地上,都握着刀冲了上来。一刀刀砍在他身上,血溅了一地,把点将台的石面染得通红。“给战死的弟兄报仇!”有人喊了一声,剩下的人下手更狠,没一会儿就把墨风砍成了肉泥,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断岳上去砍了他的头,用绳子穿了,挂在旧主台的旗杆上示众。风刮过旗杆,头颅晃了晃,底下的旧部都出了口恶气,憋了三百年的恨意终于散了大半,心里痛快得很。林风走到点将台边,伸手拿起那个半透明的魂盒。盒盖一掀,半片淡金色的残魂飘了出来。是吞天之主的残魂,气息和他丹田里的吞天道种同源。残魂没有实体,只传了一道意念过来:集齐九枚星钥,便去归墟中心布九星封魔阵,彻底封印暗蚀深渊。残魂边上飘着一张兽皮卷,是完整的暗蚀深渊布防图,连暗蚀之主的巢穴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林风指尖触到兽皮粗糙的纹理,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有了这张图,最终决战至少能少折损三成弟兄。残魂飘了一会儿,化成一道淡金的光,钻进了林风的眉心。一部完整的吞天诀进阶功法浮现在他的识海里,刚好是突破斩道境要用的,比烬爷传他的功法还要完整三层。林风站在原地默默运转了一遍,灵力顺着新的功法路线走了一圈,之前滞涩的地方全都通了,丹田内的吞天道种又凝实了几分。他吐了口气,心境安稳。有了这部功法,突破斩道境的把握至少多了五成。脚下的石板突然晃了晃,碎石哗哗往下掉。下面的暗蚀深渊传来一声怒吼,是暗蚀之主的声音,裹着滔天的恨意,顺着地缝传上来。“吞天余孽!我要把你挫骨扬灰!”显然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已经醒了。林风攥紧了手里的布防图,神色凝重。暗蚀之主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成,最终决战的日子,比预想的还要近。暗蚀深渊的震动还在持续,远方的暗蚀雾翻涌得越来越厉害。二十万联军刚打赢旧主台这一仗,修整还没完成,储备的高爆雷晶也耗了近两成。林风抬眼望向黑雾翻涌的方向,心里沉得厉害。现在撞上暗蚀之主的主力,胜算太低。:()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