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风沙刮得议事帐粗布帘哗哗作响。烬爷叼着半颗蜜枣趴在案上,指缝沾着炭黑,把那本捡来的吞天殿旧日记翻得卷了边。三天。前面八处死阵的破绽被他用红笔圈得明明白白,每处的破阵路径、所需兵力都标得清清楚楚。唯独最后撕毁半页对应的第九处破绽,被他戳得满纸都是洞,死活找不到对应位置。帐外传来神工宗弟子搬雷晶的吆喝声。小锤蹲在帐门口啃烤红薯,炭黑蹭了半脸,看见路过的云篆小孩就塞颗蜜枣,兜里的雷晶撞得哐哐响。刚挖完战壕的李长老掀帘进来,灰头土脸,山羊胡上还沾着土,一看见案上的阵图就急了。“烬爷,都三天了!不就缺一处破绽吗?九大阵我们破八处,剩下的硬冲就是!最多损失三成兵力,趁暗蚀部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总攻啊!等他们布好防,损失更大!”旁边几个保守派长老也跟着附和,说夜长梦多,迟则生变。烬爷翻了个白眼,枣核“啪”地吐在李长老脚边,溅起一圈尘土。“三成?那是三万条人命,你李长老的命金贵,底下弟兄的命就不是命?”李长老脸色唰地白了,张嘴要反驳,帐帘又被掀开。姬无雪拎着佩刀进来,玄铁甲上还沾着暗蚀毒的黑渍,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密信——正是之前从赵奎储物袋里搜出来的元老会密件。“没时间耗了。”她把密信拍在案上,敲了敲最末一行朱批。“暗蚀之主三天后就要用十万云篆俘虏献祭,强行开封魔阵,到时候暗蚀深渊的母液倒灌,九界全完。”帐内瞬间静了。所有人都知道献祭意味着什么。云篆界被屠杀的老弱、青冥界被抽干星核的废墟,那些画面一帧帧往脑子里钻,连刚才吵着要硬冲的李长老都闭了嘴,手心攥出了汗。蹲在帐角抄阵图的阿阮猛地拍腿。“我想起来了!观星台玉简里还有半张先祖留下的归墟残图!我之前怕弄丢夹在阵盘套里了!”她急急忙忙掏出怀里的旧阵盘,从绒布套里摸出半张泛黄的兽皮图,边角还沾着她上次看家书时蹭的泪痕。兽皮图往案上一铺,刚好和旧日记里标注的八处破绽严丝合缝。最末缺失的第九处位置,清清楚楚标在归墟核心祭台的正下方,画着个小小的云篆纹标记。烬爷眼底顿时亮起金光,顺着标记划过去,和之前推演的路径一对比,分毫不差。他飞快地在阵图上圈出第九处破绽,旁边标了个“一成”。“有了这处破绽,破阵伤亡能降到一成以下。”这话一出,李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刚才他还说损失三成也能打,现在直接降到一成,他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附和的几个保守派长老也缩着脖子往后退,半个字都不敢再说。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地。外面的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吞天殿英魂举着长矛振臂,天剑宗弟子按剑高喊,连之前被救出来的俘虏都攥着镐头要跟着冲阵,士气直接涨到了顶点。苏璇站在帐外的练剑场,诛天剑对着祭台方向突然嗡鸣了一声,剑身上的冰莲纹亮得刺眼。她随手劈出一剑。原本只能砍碎半块玄岩的剑意,直接把三丈外的整块玄岩劈成了两半,剑意纯度比之前涨了近两成。她扫了眼剑身上苏恒留下的旧纹路,又看向阿阮摊在案上的残图——祭台的位置,和父亲家书里提到的藏最后星钥的地点,分毫不差。烬爷盯着旧日记上的字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那标注破绽的笔迹歪歪扭扭,还带个小墨点,跟他当年亲随黑锋的字迹一模一样,难怪看着眼熟。这日记,是当年跟着他一起守归墟的弟兄留下来的。林风站在帐边,按了按手里的星杖,九枚星钥散出暖金色的光,漫过整幅阵图。“不用等了。总攻就定在三天后,献祭仪式当天。玄影族提前混进祭台当内应,破阵的同时救人,九处死阵同时动手,让暗蚀之主反应不过来。”“遵林帝令!”全营上下瞬间动了起来。小锤扛着玄铁雷锤,带着神工宗弟子扎进了铸炉营,三天三夜没合眼,手上烫得全是泡,兜里揣的蜜枣放软了都顾不上吃。雷虎把缴获的三百万斤高爆雷晶全搬了出来,每门星雷炮都加装了云篆增幅阵,炮身上的云篆纹和雷纹交相辉映,亮得晃眼。第三天傍晚,最后一门星雷炮的最后一道纹路刻完。小锤举着雷锤砸向试炮位。金紫色雷光裹着淡青色云篆纹轰出去,直接把五里外的一座暗蚀哨卡炸成了飞灰,连点渣滓都没剩。一百门加装增幅阵的星雷炮全部就位,联军的火力比之前翻了三倍还多。夜色渐深。林风盘膝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调息,周遭散逸的暗蚀能量本来被九星封魔阵挡在外围,他丹田内的九枚星钥却毫无征兆地发烫,烫得他丹田发疼。吞天道种不受控地转了起来,原本缓慢运转的灵力瞬间提速,周遭被阵挡在外的暗蚀能量像被无形的手拽着,一股脑往他体内钻,磅礴的能量在经脉里乱窜,几乎要冲破涅盘境的壁垒,往更高的境界冲去。他正运力压下乱窜的灵力,归墟核心方向的暗紫色光柱突然晃了晃,一股极其熟悉的神魂气息从光柱深处飘了出来,和他丹田内温养的烬爷残魂,产生了极强的共鸣。林风猛地睁开眼,看向祭台方向。暗蚀之主的祭台底下,好像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