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月的斩星轮擦过夜魅的发梢,削断了她绾发的紫绸。几缕紫黑的长发飘下来沾了暗蚀液,瞬间蚀成了灰。夜魅的蚀魂丝也划破了姬无月的左脸,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冻成冰碴,疼得姬无月嘶了一声。两个人打到半空中,同时停手。战甲裂纹往外渗血。姬无月抹了把脸上的血,视线落在炸成黑坑的雷晶堆上,眉头拧成疙瘩。夜魅埋雷晶的时候她派斥候扫过,那点威力最多炸平半座培育区。刚才的爆炸不仅掀翻了三分之一的母菌柱,还混着淡金色的净化光。那是专克暗蚀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暗蚀部的手法。夜魅眼尖,瞥见巨型菌柱后面露出来半片粗布衣角,冷笑一声把蚀魂丝往姬无月那边甩了甩。丝上沾的暗蚀液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烟。“别打了,咱们俩被人当猴耍了。”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巨型菌柱的方向。虚空境威压毫无保留散出来。半人高的小暗蚀兽噗通一声全趴伏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黑液被压得往地底钻,泡在黑液里的碎石都被压成了粉末。天剑宗那个才十四岁的小弟子本来就紧张,被威压一冲腿直接软了。手里的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往地上滑,要不是孟昆伸手拎着他的后领拽回来,差点直接摔进黑液里。孟昆把他挡在身后,刷的一声拔出佩剑横在身前。剑鞘上的半朵冰莲纹亮得发蓝。林风从菌柱后面慢悠悠走出来。暗金色的蚀魂珠在掌心转得飞快,短刃上嵌的雷震战刀碎片被阳光一照,亮得晃眼。他扫过脸都气歪了的两个人,唇角扯出冷意:“二位打够了?打够了,也该算我们的账了。”“是你?”姬无月咬着牙,斩星轮嗡的一声转了起来,银蓝色的虚空刃在轮边跳得噼里啪啦响,“你个下界蝼蚁,敢耍我!我要把你抽魂炼魄喂母菌!”夜魅也笑了,眼角的暗蚀妖纹亮得发紫,蚀魂丝一圈圈缠在指尖,还故意晃了晃:“正好,省得我费劲找你,把九死吞天诀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两个人对视一眼,直接暂时休战。一左一右把林风围在中间,虚空境的威压堆在他一个人身上。周围的母菌柱被压得晃了晃,伞盖的黑液顺着缝隙哗哗往下滴,溅在地上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林风刚要抬手把蚀魂珠扔出去,怀里揣的、姬无雪临别时塞给他的金纹令牌突然烫得厉害,隔着布料都烫得他指尖一麻。是之前约定好的“动手”信号。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三千个穿裁决司制式战甲的修士从雾里冲了出来,个个手臂上都绑着反水的红布条,手里的刀都亮得晃眼。为首的人穿一身沾着血的银白战甲,肩甲的旧伤还在往外渗血,手里的斩马刀卷了刃也毫不在意。正是本该在主力舰爆炸里尸骨无存的姬无雪。她手腕上还戴着和姬无月一模一样的素银镯子,那是她们姐妹俩及笄时母亲送的,此刻刀刃直指姬无月的喉咙,刀风扫得姬无月的银发乱飞。“姬无月,你杀我十六岁的亲弟,埋我三千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天该算总账了。”“你居然没死?”姬无月愣了足足三秒,斩星轮慌忙抬起来挡住她的刀,金铁相撞的火花溅了她一脸。她声音发尖:“你个叛徒!居然勾结下界蝼蚁!我要把你逐出姬家!”“叛徒?”姬无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刀刃往下压了一寸,直接在姬无月的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你拿下界亿万生灵的命换灵晶,把受伤的弟兄扔去喂暗蚀兽换功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姬家人?怎么不想想那些跟着你从下界爬上来的弟兄?”三千反水修士瞬间冲了上来,和姬无月带的护卫、夜魅的暗蚀部人马打在了一起。喊杀声震得母菌柱都在晃。天剑宗的弟子也拔出剑冲了上去,冰莲剑意扫过,暗蚀兽成片倒下,淡金色的净化光落在身上,之前吸的暗蚀毒都散了大半。姬无雪死死缠住姬无月,两个人从地上打到半空中,刀光和斩星轮撞得火花四溅。姬无月的银簪被打落在地,长发散了一脸。姬无雪的肩甲又被斩星轮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也丝毫不退。林风抬手把蚀魂珠扔向姬无月剩下的那个虚空境护卫。黑珠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噗的一声直接钻进了护卫的眉心。那护卫闷哼一声,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神魂瞬间被融得干干净净,直挺挺倒在地上,连铠甲都被暗蚀液蚀出了洞。苏璇趁机冲上去,诛天剑噗嗤一声刺进护卫的心口,冰莲剑意顺着剑身漫进去,直接把他冻成了冰坨,一碰就碎成了渣。夜魅见势不对,转身就要跑。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站在旁边啃红薯的小锤,那小崽子脖子上挂的锻锤木牌泛着淡金的雷纹——是神工宗的破邪雷木,刚好能解她修炼蚀魂丝攒了几百年的暗蚀毒!,!她眼睛一亮,蚀魂丝悄无声息甩出去,直奔小锤的手腕,想抢了木牌再拿人质要挟林风。小锤刚啃了一口蜜薯,甜得正眯眼睛,见黑乎乎的丝飞过来,吓得往后一躲。脖子上挂的锻锤木牌突然嗡的一声亮了,淡金色的雷纹噼里啪啦窜出来,直接炸碎了蚀魂丝。反噬的力道顺着丝爬回去,夜魅闷哼一声,吐了口黑血,脸瞬间白得像纸。小锤愣了愣,先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的另外两个红薯,发现没被震碎才松了口气,举着木牌蹦得老高,声音脆生生的:“雷震爹帮我揍她!揍她个坏女人!”夜魅气得浑身发抖,蚀魂丝疯了一样往小锤那边甩,被孟昆带着几个天剑宗弟子挡住,丝缠在剑上被扯了回来,拽得她差点摔个趔趄。林风趁机冲上去,短刃直指姬无月的喉咙。姬无月被姬无雪缠住脱不开身,看着刀快到脖子上,突然狞笑一声,咬着牙捏碎了怀里的传讯符。她进培育区前就提前给大长老发了定位坐标,算准了时间喊人兜底。“你以为你赢了?”姬无月吐了口血沫子,眼神发狠,“裁决司的主力舰队早就到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话音刚落,培育区上空的天突然暗了,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遮住了太阳。遮天蔽日的裁决舰队悬在头顶,舰身的银灰色装甲冷得扎眼,舰首三门镇吞炮亮着银蓝色的光,对准了整个培育区。大长老的冰冷声音从旗舰上传下来,没半分温度:“所有反水者、暗蚀部乱党就地格杀,活捉吞天饵带回总殿,敢反抗者,屠全界墟。”“镇吞炮充能70,十息后发射。”机械音平得没有起伏,砸在每个人耳朵里。舰群的影子罩下来,把所有光都挡住了,战场上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天。修为低的修士直接被舰威压得跪在地上,连战甲都被压得变了形,嘴里溢出的血落在黑液里,滋滋冒白烟。林风摸了摸兜里,小锤之前塞给他的烤红薯还热着。指尖碰到红薯皮的瞬间,闪回了半秒雷震在玄黄战场上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他的画面。他把短刃拔出来,雷震战刀的碎片在刃口亮得晃眼。之前收起来的星权杖碎片发烫,吞星术运转到极致,暗金色的漩涡在他身后缓缓张开,漩涡边缘的空间都被扯得扭曲。姬无雪退到他身边,刀上还滴着血,肩甲的伤又崩开了,渗得银甲发红:“舰队带了三门镇吞炮,硬打肯定吃亏,我带弟兄们挡着,你带他们走星路躲去星核垃圾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什么。”林风抬头看向悬在最前面的旗舰,短刃往前一指,雷纹在刃口跳得噼里啪啦响,“来了正好,省得我挨个找上门。”小锤举着锻锤木牌蹦到他旁边,兜里揣的雷晶晃得叮铃哐当响,脸上还沾着红薯渣:“对!炸他们的舰!炸完我要吃放双倍蜜枣的烤红薯!还要给雷震爹供最大的那个!”苏璇站在林风另一边,诛天剑的冰莲纹亮得刺眼,剑尖对着最前面的旗舰,冰寒的剑意顺着剑尖飘出去,冻得周围的黑液都结了层薄冰。柳萱晃了晃手里淬了暗蚀毒的冰魄针。洛灵抱着星盘疯狂按,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糖糕含糊不清地喊:“主炮还有八息充能完成!炸了旗舰的能量核心就行!”孟昆举着天剑宗的佩剑,剑身上的冰莲纹和身后三百个天剑宗弟子的剑纹同时亮起,那个才十四岁的小弟子也举着剑,脸憋得通红也不吭声。三千反水修士和天剑宗弟子齐齐举剑,喊杀声震得菌柱上的黑液哗哗往下掉。有个头发花白的天剑宗老弟子摸着剑上的旧伤,眼泪掉在黑液上滋滋响,哽咽着喊:“三百年了!终于能给宗门报仇了!”主炮的光越来越亮,十息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三秒。林风身后的吞噬漩涡也越转越快,暗金色的光混着金紫色的雷纹,撞得整个培育区都在晃。他看着站在旗舰下被护卫护着的姬无月,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怨毒的夜魅,吞天战纹在额角亮得刺眼。:()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