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舰舱里的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金属地板缝里积着半指深的污血,是刚才两个私藏匕首的修士留下的。姬无月的心腹银甲执事测身份时,测灵石亮了红光,当场抹了脖子,尸体被踢去角落,血溅到旁边老修士的粗布鞋上。老修士动都不敢动,只敢扶着身边腿软的年轻修士。后者背上挨了守卫一鞭子,伤口还在渗血,把囚服浸得发黑。旁边有个穿灰布衫的俘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味,比黑风平原的尸堆还冲”。他身边的妇人赶紧捂住他的嘴,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找死啊你,没看见刚抬出去两具?”俘虏们挤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有个三四岁的小娃攥着娘的衣角要哭,被他娘死死按在怀里,掌心捂住他的嘴,指节都泛了青。银甲执事踩着沾血的金属板往前走,四个神海境守卫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光刃亮得刺眼。每停在一个俘虏面前,就把测灵石怼上去,蓝光晃过就放行,红光闪过半息都不等,光刃直接抹脖子。“这批下界货真不老实”,走在最后面的守卫啐了一口,“上次有个藏药的,当场炸成碎渣,溅得我鞋上都是血,洗了三天都洗不掉”。另一个守卫嗤笑,“活该,敢跟联盟对着干,死了也是白死。等回头抽完这批灵体,剩下的残渣都扔去喂舰尾的星兽,省得占地方。”测灵石表面还沾着前一个死者的血渍,被执事随手蹭在裤腿上,留下一道暗褐的印子。靴尖停在林风脚边。银白手套抬起来,指尖刚碰到兜帽的边缘。虚空境威压压下来,林风模拟的低阶圣族奴隶气息瞬间乱了。他袖口藏着的吞天战纹猛地发烫,暗红的纹路已经要透过粗布囚服透出来。他攥着兜里的锻锤木牌,指腹蹭过木牌上雷震刻的小锤纹,指缝里已经凝了暗金色的吞天气息,只等兜帽被掀开的瞬间动手。苏璇指尖已经搭上了诛天剑的剑柄。洛灵赶紧悄悄按了按她的手腕,递了个眼神,指尖晃了晃指甲缝里藏的星粉,意思是再等等。旁边的年轻修士被威压压得腿软,身子一晃,往林风身边倒了半寸。扶他的老修士胳膊蹭过林风的袖口,半块暗红的暗蚀纹晃了一下,刚好蹭在林风囚服的破洞上。这老修士是星枢城的老裁缝,之前暗蚀破城时被林风救过,刚才瞥见林风兜帽下露出来的半块锻锤木牌边,认出是神工宗的信物,知道是自己人,特意过来搭把手打掩护。他手心还攥着半块捡来的守卫身份牌,趁着蹭过去的功夫,悄悄塞进了林风的裤袋里。兜帽被掀开半幅,冷光打在林风脸上。测灵石直接怼到他胸口。半步道果的星力刚碰到石面,石头瞬间涨成血红色,亮得晃眼。林风袖口的战纹已经冒了出来,暗金色的光刚要漫开,兜里的锻锤木牌突然烫得灼手。淡金色的神工宗纹路隔着衣料透出来,刚好裹住那股外泄的星力,和老修士刚蹭上来的暗蚀纹混在一处,天衣无缝。测灵石红光亮到极致又猛地缩回去,跳了两下,最终稳住了柔和的蓝光。银甲执事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低阶奴隶能有这么稳的星力波动,伸手就要搜林风的身。指尖刚碰到衣袋的位置,摸到个硬邦邦的烟杆状物件,上面的暗蚀妖纹隔着布料蹭过他的银白手套,他指尖猛地僵住。那是暗蚀部高阶执事才配有的紫金烟袋纹理,错不了!林风故意散了点之前吞夜魅魂丝时留下的暗蚀气息,声音压得沙哑,像被暗蚀侵坏了嗓子:“姬无月的人,敢搜暗蚀部的差?”银甲执事的脸瞬间白得像纸,腿都软了半截。夜魅那个疯批的东西,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执事,就算是姬无月见了都要让三分,暗蚀部安插卧底从来不会提前通气,他刚才差点掀了人家的兜帽,要是被记恨上,回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啪”的一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力道大得嘴角都渗了血,躬身退了半步,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属下眼瞎,没认出大人,您恕罪!您恕罪!”他伸手指向通道尽头的侧门,“下层没人查,您走这边快,小的给您让路。”说完他还摸出块刻着暗蚀纹的银色通行牌,双手递到林风面前,“这是下层的通行牌,您拿着方便,省得下面不长眼的拦您。”四个守卫也跟着躬身,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林风没多话,接了牌摆了摆手,带着苏璇三个往侧门走。柳萱走在最后,顺手蹭掉老修士鞋上沾的血点,冲他悄悄点了点头,免得留下痕迹。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那执事小声骂手下,“刚才怎么没人提醒我暗蚀部的大人在这?找死是不是?”通道里的应急灯发着冷白的光,金属板凉得冰脚。,!洛灵摸出鞋底藏的星盘碎片,指尖沾了点藏在指甲缝里的星粉,碎零件凑起来晃了晃,微光指向前方第三个铁门:“三号囚室,没错,门口两个守卫,都是神海境,没带虚空级法器。刚才塞你兜里的身份牌是守卫的,应该能开囚室的锁。”柳萱已经摸出三根细针,针尖泛着暗紫光,是她特制的见血封喉款,“刚才没扎那执事,可惜了,这针放倒他三秒都不用。”“下次有的是机会”,苏璇压了压剑柄,“先救小雨。”四人贴着墙摸到囚室门把手,金属把手凉得冰手。刚要拧动,身后转角传来皮靴踩金属板的脆响,数着步子,最多三息就转过来。同时囚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是小雨的声音,刚喊了半个“哥”就被捂住了嘴。紧跟着是守卫猥琐的笑声:“这小丫头片子的灵体还挺纯,抽完这波刚好能给舰长生个补药,剩下的渣子扔去喂星兽,到时候咱们也能分点好处。”洛灵插在发簪里的星盘零件突然发烫,烫得她头皮一麻,碎片上的星纹疯狂闪动——星核抽取装置的能量读数跳了三倍,比预定时间早了整整半个时辰启动。她指尖的星粉晃了晃,细碎的银光飘出来,星枢城方向的牧奴印能量波动猛地往上窜,留守的修士已经被反噬了。掌心的银针已经沾了毒液,身后巡逻队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囚室里林小雨的痛呼弱了下去。没人说话。苏璇的指尖已经搭上了诛天剑的剑柄。林风攥着锻锤木牌的手再紧了紧,木牌上的小锤纹还留着雷震的温度,他指尖已经泛了白。刚才听见小雨痛呼的瞬间,他丹田的星核都差点跳出来,吞天战纹在袖口下亮了又暗,暗金色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拐角的皮靴声停了,有人在说话,“草,那俩值守的死透了,喉咙上连伤口都看不见,邪门了。”“会不会是下界俘虏搞的鬼?要不去搜搜?”“搜个屁,这片区是暗蚀部划的活动区,你敢进去?嫌命长?赶紧回去报信,就说他们自己起内讧,和我们没关系,别惹一身骚。”脚步声渐渐远了。柳萱松了口气,刚要拧门,林风抬手比了个三的手势。三,二,一。柳萱指尖的银针已经对准了门缝,洛灵攥着星粉随时准备撒,苏璇的剑已经出鞘半寸。门刚拧开一条缝,里面的守卫刚转头看过来,柳萱的银针已经飞了出去,精准扎进两人的后颈。两个神海境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囚室里的光比通道更暗,冰冷的金属台子上,林小雨被玄铁锁扣着四肢,脸白得像纸,后颈插着的淡蓝色光针还在往外抽她的灵体微光。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泪,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抽灵时留下的青紫色针孔。林风冲过去的速度快得带起了风,一把拔了光针,用星力裹着她的灵体往回送。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时,指腹都在抖,袖口的吞天战纹不受控制地亮了亮,差点震碎旁边的金属台。她睫毛颤了颤,费力睁开眼,看清是林风,声音哑得厉害,“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哥在,没事了。”林风把她抱下来,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指尖拂过她后颈的针孔,眼里的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苏璇已经砍断了锁着她的玄铁链,柳萱赶紧掏出疗伤丹喂她吃。洛灵蹲在旁边拆星核抽取装置的线路,指尖刚碰到核心按钮,整个舰体突然剧烈晃了一下。尖锐的阵鸣骤然响彻整条甬道,壁间赤色魂灯狂乱明灭,浮起玄奥的计时符文:一炷香之限。冷冽的器灵之声传遍整艘灵舟:“灵舟核心灵脉受损,崩解大阵已启,余时不足百息。”洛灵攥着的星盘碎片灼烫欲裂,几乎要从指尖滑脱,她抬眸看向林风,脸色惨白如纸:“不好!方才拔取灵针时误触了阵基引线,引动了整舟自毁禁制,再有半炷香不到便会彻底爆碎!”:()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