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指尖沾着墨辰玉简的凉意。掌心里的星权杖烫得几乎要融在骨血里。他抬眼盯向半空中的战阵光影。寒刀贴在萧云颈侧,刀锋压出一道青痕,稍动就见血。暗红吞天战纹顺着他肩甲缓缓亮起。城头原本的啜泣声、议论声瞬间掐断。数千将士攥紧兵器的脆响连成一片。连巷口百姓手里攥着的热面饼,都忘了往怀里塞。大祭司的狂笑顺着光影砸下来,震得城头半残的玄色战旗猎猎翻卷:“林风,我数十个数,你不交星权,我就剐他一千刀,扔去喂暗蚀死士!”星路尽头的战鼓随之擂响。沉闷的鼓点砸在城砖上,簌簌往下掉灰。三个依附青云宗的小宗门长老缩在人群最后,指尖摸向袖里的传音玉符。刚捏碎半块。一道冰蓝色剑气擦着脖颈钉进身后的城砖。天剑宗老剑修收剑回鞘,剑尖还滴着血:“通敌者,斩。”三具尸体被挂在城头示众。风卷着血腥味扫过人群,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瞬间僵在原地。大祭司笑得更狂,抬手猛地拧断萧云半根肩骨。萧云疼得闷哼一声,额角冷汗砸在玄铁甲上。他咬着牙没吭声,盯着林风摇了摇头。“数三个数,不交,我现在就活剐了他,再放百万暗蚀死士踏平星枢,鸡犬不留。”大祭司指尖的寒刀往下压了压,萧云颈侧立刻渗出血珠,顺着刀锋往下滴。“一!”城头几个之前动摇过的修士脸色煞白,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凑到一起低声劝:“林风,留得青山在啊,先交星权换和谈,以后还有机会……”“二!”青云宗剩余的几个长老互相递了个眼色,突然发难扑向林风手里的星权杖:“为了全城百姓,对不住了!”苏璇横剑挡在林风身前,冰蓝色剑意扫过,几个长老直接被劈退半丈,撞在城垛上咳血。“谁敢动他?”城头瞬间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巷口的百姓吓得缩成一团,小声的哭声混在风里,刺得人耳膜发疼。“吵够了?”林风抬手喝止混乱,指尖捏着烬爷留下的吞天魂印。魂印上的星纹在日光下泛着暖银的光。“你以为交了星权,他会放过我们?”林风的声音压过全场的嘈杂,“圣族的计划从来都是屠城献祭,补他们的伪天道缺口,就算我把星权双手奉上,暗蚀本源也已经破封,你们一个都活不了。”他话音落。指尖的吞天魂印骤然亮起银蓝色的光,瞬间接通了烬爷生前布在星路沿线的所有观星禁制。星路两侧原本空荡的虚空,突然亮起无数银蓝色的星纹,像撒了漫天碎星。刚踩上星路的圣族先锋军还没反应过来,脚掌刚碰到星纹,整个人瞬间被净化成飞灰,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刚才吵着要交星权换和谈的修士愣在原地,往前凑了凑揉着眼睛看,以为自己看错了。大祭司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他整张脸胀成青紫色,眼尾崩出血丝:“不可能!烬那个老东西死了快万年了,禁制怎么还在!”“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林风催动吞天魂印与星权杖共振,银蓝色的光柱顺着星纹脉络直穿光影,一招“吞星碎魂”直接砸在大祭司心口。大祭司甚至来不及反应,肉身瞬间被炸成血雾,连带着他藏在星路尽头的本体,也顺着灵力连接被绞成了飞灰,只剩残魂的惨叫飘在半空,很快消散在风里。林风随手挥出一道星力,斩断萧云身上的玄铁链,隔空将人拉回了星枢城头。圣族军团没了主帅,瞬间大乱,四散奔逃。城头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天剑宗老剑修带头跪下,振臂高呼“林风万岁”。百姓涌到城门口,放起了攒了好几年的鞭炮,红纸屑落得满地都是。刚才要抢星权杖的几个青云宗长老面红耳赤,当场自废修为跪在地上请罪,没人再提半句和谈。林风伸手接住落地的萧云,刚要开口问伤势,怀里温凉的阴阳星钥突然发烫到几乎要烧穿衣料。“咚——”地底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整座星枢城晃了三晃。城砖缝里瞬间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遮天蔽日,正午的天光瞬间被吞噬,整片天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刚才的欢呼声瞬间卡在所有人喉咙里。洛灵怀里的铜制星盘“咔”的一声炸成碎片。断裂的指针直直指着皇宫方向,烫得她指尖起泡。“暗蚀……本源彻底破封了?”有人颤着声开口。林风抬手催动星权杖,撑起十丈宽的银蓝色净化光罩,挡住落下来的黑气,黑气碰到光罩就滋滋冒着白烟散开。苏璇扶着刚醒的青姨和苏母站到他身侧。小锤举着锻锤木牌挡在最前面的百姓身前。将士们迅速列阵,枪尖对准黑雾最浓的皇宫方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黑雾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碎裂的城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一道穿着银白仙裙的身影缓缓从黑雾里走出来。她眉心生着天然的银蓝色星芒神纹,双眸盛着冷寂的星空。随手挥出一道虚空刃。林风的净化光罩瞬间碎成漫天银屑。她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扫过全场所有人,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下界蝼蚁,也敢动星域联盟的牧场?”:()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