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地图摊在供桌上。陈年硝石味混着灰尘味散开来。边角磨得发毛的皮面上,七道银色星纹在火光下流转,轨迹灵动,精准落在“天璇山”三个朱红篆字上,和林风怀里阴阳星核的波动隐隐共鸣。林风掌心微微发烫。墨辰指尖蹭过松明子余烬,扫过地图边缘泛白的朱砂批注,辨认出是上古观星文。他在星墟拓印的残卷里见过这类字体,连笔走势分毫不差。“是初代观星者留下的注脚。”墨辰声音压得很低,难掩激动。“天璇山观星台是上古星路的核心枢纽,台基底下压着九星封魔阵的分支节点,镇压着暗蚀残余的戾气。”“星权杖合一之前必须先加固封魔阵,否则权杖爆发的星辰之力会撑破阵眼,暗蚀会顺着星路扩散到整个中州,到时候就算补了天道缺口,也挡不住暗蚀入侵。”他把地图翻到背面。指尖按在角落几乎被磨损殆尽的暗记上。那是个极小的篆体“萧”字,纹路和小雨捡到的黄铜护符内侧的流云阁嫡系暗记完全重合,连刻痕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这张图是流云阁先辈藏在山神庙的。”墨辰想通了前因后果。“陈玄勾结天机阁,根本不是为了抓我们回去领罪,他是知道观星者密藏的地图在这附近,要抢了地图和星权杖去天机阁换功劳,不然他凭什么敢软禁阁主、伪造调动令?”墨辰指尖捏着阵盘晃了晃,上面的定位红点已经飘去了东边方向。山神庙外的哨探脚步声越走越远。柳萱正给雷震换后背的纱布。刚揭掉沾血的绷带,昏迷了大半日的汉子手指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呻吟。“雷大哥醒了!”小雨赶紧端过温在火堆边的水碗,扶着他的头喂了两口。雷震咳了两声,带血沫的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干裂的嘴唇扯出个爽利的笑:“老子还没死呢,哭丧个脸干什么。”他喝了小半碗水,精神好了点,指尖摩挲着贴身藏的半块天宗剑牌。那是神工宗被灭门时,老宗主塞给他的,他在外面历练躲过一劫,这么多年贴身带着,从来没给人看过。“等咱们把星权杖合了,补了天道缺口,老子得回神工宗旧址看看。”他声音放轻,指尖顺着剑牌的纹路反复摩挲。“说不定还有躲起来的小弟子活着,我这半吊子宗主,总得回去给大家一个交代。”柳萱给他敷上新的疗伤膏,用纱布缠紧伤口,动作放得极轻。“你别想那么多,毒素还压在心肺附近,接下来七天绝对不能动用灵力,否则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剩下的六颗疗伤丹我按剂量分好了,每天一颗,刚好撑到天璇山。”众人休整了半日。墨辰在山神庙布了三层误导阵,把带追踪功能的黄铜护符压在供桌底下,故意留下几道往东边去的灵力痕迹,引天机阁和陈玄的人往反方向追。天擦黑的时候,林风背起星权杖。苏璇扶着勉强能走路的雷震。星痕旅人断后。一行人借着密林的阴影往山后走,打算绕开天机阁的包围圈,直奔天璇山。刚踏出山神庙的门槛,一股极强的威压突然从西边压过来。连脚边的杂草都结了薄薄的霜。空气里满是熟悉的腐臭味,和葬魂古渊的死气味道完全一致。苏璇瞬间绷紧了脊背,诛天剑出鞘半寸,冰蓝色的剑意护在众人身前,脸色煞白。“是幽冥教主的真身,比之前的分身强十倍都不止。”“撤!往山后密林飞!”林风当机立断,星力裹住众人的身体,全速往密林深处掠。星痕旅人带着两名星芒会精锐断后,星光剑扫断沿途的树枝,掩盖众人的脚印。柳萱扶着雷震,跑得急了被树根绊了一下。雷震顺势把她推到前面,自己咬着牙跟上。后背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衣摆往下滴,砸在腐叶上晕开暗色的印子。身后的黑雾越来越近,所过之处草木都被腐蚀成灰,连岩石都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幽冥教主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穿透神魂的冷意。“把星权杖交出来,我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我抽了你们的魂炼死灵,让你们永生永世受暗蚀侵蚀之苦。”雷震咳了一口黑血,回头望了一眼铺天盖地压过来的黑雾,又看了看前面扶着洛灵辨认路线的林风。他指尖摸出贴身藏的半块玉牌,趁着跑过林风身侧的功夫,塞进了他的口袋。指尖碰到林风衣料的时候,他还故意晃了晃,装作没站稳的样子。“放心,我没事,这点毒还弄不死我。”剑牌碰到林风衣袋里的阴阳星核,温度微升,林风没察觉到异样。众人全速奔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密林突然到了尽头。一道二十多丈宽的断崖横在面前。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雾,风卷着腐臭味从崖底往上冲,熏得人睁不开眼。只有一条锈蚀的铁索桥连通对岸。铁索上挂满了破碎的衣料和白骨,桥面的木板烂得只剩不到三分之一。风一吹,整座桥吱呀晃荡,锈渣簌簌往下掉。身后的黑雾已经追至百丈外,幽冥教主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崖底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隐约能看到无数死灵在里面嘶吼。碎石被风刮得落下崖底,连个声响都没有。:()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