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地的空气里满是紧绷感。林风团队在通道出口停下,靠着岩壁的阴影,还有几堆凸起的剑骸残片藏好身子。离祭坛大约三十丈远,能清楚看到那团暗红色的光芒,一直在扭曲。光芒变化不定,有时候缩成一团,表面能看到模糊的人脸,看着像在受苦;有时候又伸展开,发出低沉的怪响,不是人声。祭坛用暗红色岩石堆成,约三丈见方,表面刻满古老符文。符文线条粗硬,部分和封天碑上的纹路像,但更密,也更邪。有些符文甚至在慢慢动,像是活的一样。圣族主力在祭坛左侧,一共十个人左右。尘使者站在最前面,灰袍底下的眼睛盯着祭坛上的符文,手指时不时在空中划几下,像是在琢磨什么。他身后几名圣族修士,手里拿着各种探测法器,灰黑色的灵力慢慢探向祭坛边缘,动作很小心。天剑宗主力在右侧,七八个人,中年剑修带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在圣族和祭坛之间来回看,透着警惕。更外面,散修联盟和其他几个小势力的修士,缩在岩壁角落,不敢靠近,也不愿走。所有人都在等。林风展开“窥天”能力,可在这里被压得更厉害。他只能隐约感觉到祭坛飘来的凶气和怨气,还有周围各方势力灵力的波动。“别用灵识直接探。”烬魂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语气很重。“那东西,会侵蚀神魂。”林风收回灵识,低声问:“看出什么了?”烬魂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这是血怨祭坛。”“用上古战死剑修的血和魂做底子,混着被压着的‘罪孽’本源力量,聚在一起形成的。”“它是整个封印的一部分,也是连接镇压核心的节点。”“就像锁链上的一个扣。”“圣族这帮人,想破坏或者控制这个扣。”“一旦成了,封印就会松,甚至彻底坏了。”“碑下面压着的东西,就会被放出来——要么,被他们控制。”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林风心里一紧。他看向尘使者。对方确实在专心研究符文,但眼睛深处,藏着一种冷意,还有点近乎疯狂的东西。不是想要宝藏的贪心,而是想破坏、或者控制某种禁忌存在的欲望。天剑宗的中年剑修显然也察觉到不对,往前迈一步,沉声开口:“尘使者,这祭坛邪门,不能乱碰!”尘使者没回头,声音平淡:“剑冢的秘密,不是你能懂的。”“退后。”话刚说完,他身后一名圣族修士,按他的吩咐,把一股灰黑色灵力慢慢注入祭坛边缘一个特定的符文凹槽里。“嗡——”祭坛上的暗红色光芒突然剧烈晃起来。光芒中心,那张痛苦的人脸一下子变清晰,发出尖锐的叫声。整个剑渊跟着震动。岩壁上的剑痕掉下来石粉,地面轻轻晃。更浓的凶气,从祭坛深处飘出来。就像睡着的凶兽,被刺了一下。天剑宗中年剑修脸色变了,大声喝止:“住手!”他拔出剑,剑身上闪着雷光。身后的弟子也一起拔剑,剑意很锐。圣族那边,除尘使者外,其他人都转过身,灰黑色灵力涌起来,和天剑宗对峙。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随时要动手。散修联盟和其他小势力的修士,吓得往后退,缩到更远的角落。林风团队藏在阴影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不能让他们成了。”北冥散人低声说,盯着尘使者。“但现在不能冲出去。”林风快速分析,“一旦打起来,祭坛可能失控,所有人都得死。”他在等。等一个变化。变化来得很快。就在圣族和天剑宗对峙,两边灵力撞在一起,快要动手的那一刻——祭坛上的暗红色光芒突然涨大。光芒变成好几道又粗又黏的血色触手,突然就抽向四周!触手速度很快,带着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凶戾的剑意。一道抽向圣族阵营,尘使者哼了一声,袖子里飞出一面灰黑色小盾,挡在身前。“嘭!”触手抽在小盾上,小盾猛地一晃,表面裂了缝。一道抽向天剑宗,中年剑修挥剑砍出雷光剑罡。“嗤!”剑罡砍进触手,却像砍进黏糊糊的东西里,很快就没了踪影。触手没停,扫中一名天剑宗弟子。那弟子叫了一声,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口子,能看到骨头,伤口边缘的肉很快干瘪、发黑。其他触手,不分目标地抽向散修联盟和其他势力。惨叫声接连响起。有人被触手卷住,拖向祭坛,人还在空中,身体就瘪了下去,精血和魂力被快速吸走。有人拼命抵挡,但触手力气很大,还带着侵蚀力,普通的灵力防御没什么用。与此同时。一个混乱又贪婪的怪念头,罩住了整个开阔地。这念头没有具体的话,只有纯粹的情绪和欲望:“血……”“魂……”“更多……”“给我……”像是成千上万饿极了的亡魂,在一起叫。祭坛,从被争抢的东西,变成了主动攻击的猎食者。:()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