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谷里的雾依旧很浓,灰白色,慢慢飘着。游离的剑气光点少了些,可空气里的锋锐劲儿没减,吸进肺里仍有些刮得慌。林风睁开眼。他盘膝坐在石台边缘,面朝谷内,调息了整整一夜。丹田中的原始星核缓缓旋转,温润的星辰之力一点点滋养着经脉。化神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灵力十分浑厚,澎湃不止。他站起身,扫了一眼营地。墨辰已经在检查阵法,手里拿着几枚新阵旗,要在原来的阵法上再加固。小雨和杨锐守在营地外围的两个方向,眼睛紧紧盯着谷口其他营地的动静。苏璇在擦剑,剑身暗红的血纹比昨天亮了些,大概是离剑冢更近了。柳萱和雷震在低声说话,老陈则在整理干粮和水。“墨辰,阵法再加两层,重点做隐匿。”林风开口说道。墨辰点头应道:“明白,再加个反探查的,要是有人用神识扫过来,能提前预警。”“小雨,杨锐,你们两人轮班,记好进出谷口的队伍,包括人数、长相特征和大概的修为。”两人齐声应下。安排完这些,林风走到苏璇身边。“再试试感应。”苏璇收剑入鞘,点了点头。两人在石台中央盘膝坐下,面对面。林风从怀里掏出古剑图残片,残片刚拿出来,就泛起银白的柔光,比昨天更稳定了些。苏璇闭上眼,手按在剑柄上,剑身暗红的血纹亮了起来,一明一暗,像在呼吸。林风握住残片,将一丝灵识注入其中。与此同时,苏璇释放出剑魂碎片的共鸣。两人的灵识在残片的光芒中交汇,合在一起朝着谷内的迷雾探去。感知里的世界变了模样。在联合灵识的感知中,迷雾不再是单纯的阻碍,倒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能隐约看到后面模糊的轮廓。谷内深处,剑气纵横交错,像无数银白色的丝线,看着杂乱,却有规律可循。更深处的地方,有三处能量异常强烈,就算被迷雾挡着,也能感觉到明显的能量波动。第一个节点在左前方,摸上去的感觉很烫,像是烧红的铁块。第二个节点在正前方偏右,透着刺骨的冷,像是冻了万年的冰。第三个节点在右前方,最是锋利,就像刚拔出来的好剑。这三个点呈三角分布,彼此之间离得很远,但具体位置还是模糊不清——迷雾太浓,剑气太乱,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只能看个大概。林风收回灵识,苏璇也睁开了眼,额头渗着一层细汗。“三个地方。”她低声说道。“嗯。”林风点头,“可能是剑冢的关键,也可能是入口的一部分。”他把残片收了回去。现在的感应比昨天清晰了不少,但还不够。要么进去探查,要么集齐另外两片残片。到了中午,柳萱那边有了新消息。她通过影楼的特殊渠道,花了些灵石,换来了关于北冥散人的更详细情报。“这人,三十年前是天剑宗的内门弟子。”柳萱语速平缓地说道,“天赋不错,剑道领悟力很高。但后来因为想法不合,和宗门长老闹僵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他叛出天剑宗后,一个人闯进北邙山脉,一待就是三十年。要说对剑冢的了解,他可能比在场所有人都深。”林风默默记在心里。天剑宗出身,叛出宗门,独自在山里待了三十年。难怪他身上的剑意那么孤绝纯粹,也难怪他可能持有另一份残片。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谷口的气氛依旧紧张。其他营地的人偶尔会进出,但都很匆忙,像是怕被人盯上。天剑宗的人阵容整齐,一直在演练某种剑阵。神工宗分支的人在摆弄一些器械,看着像是用来探测的。散修联盟的人比较散漫,可眼神里的警惕一点也不少。北冥散人再没出现过,就像融进了迷雾里,没了踪影。天黑了。雾色从灰白变成深灰,最后成了墨黑色。谷里的剑气光点又多了起来,看着好看,却藏着危险。营地里生了一堆小火,光晕只笼罩着石台附近。墨辰加固的阵法起了作用,从外面看,这里的气息很模糊,就像一块普通的岩壁。林风坐在石台边缘,面朝谷内,闭目调息。他的“窥天”能力像一张张开的网,笼罩着营地周围——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子时前后,那道“网”的边缘突然被刺了一下。力道很轻,却极其锐利,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预警阵法上。林风立刻睁开眼。几乎是同时,营地中央,他面前三尺外的岩石上,传来“嗤”的一声轻响。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不知从哪里射来,稳稳刻在石面上,石屑飞溅。剑气刻出的痕迹很深,组成一行字:“明日午时,谷东三里,乱剑石林,单独一见。——北冥。”字迹很潦草,可每一笔都透着凌厉的剑意。刻完之后,剑气便消散了,石面上只留下那行字,在昏暗里微微反光。营地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苏璇的剑已经出鞘一半,墨辰、小雨等人全都站起身,警惕地盯着四周。可周围空荡荡的,只有迷雾和风,没人看到剑气是从哪里来的,也没人感觉到除了刻字之外的任何多余气息。北冥散人,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而来,干脆利落,没留下一点痕迹。林风盯着石面上的那行字,一言不发。单独一见。乱剑石林。明日午时。:()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