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在桌上亮着,光忽明忽暗。影子投在墙上,拖得很长。林风用手指着地图上标好的院落:“得进去看看。”他抬头看向苏璇,“你跟我去。”苏璇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墨辰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样东西,先是两张灰扑扑的符箓,巴掌大小。“这是临时干扰符,能乱了低阶预警阵差不多十息,只能用一次。”他又拿出两枚玉片,“隐匿玉,含在舌下,能压着气息不动半刻钟。”林风接过来,分给苏璇一张符、一枚玉片。柳萱把一张纸条推到林风面前:“那片地方,这三天里,有人见过灰黑袍子的人进出,每次两三个,走得没个准头。”她顿了顿,又说:“城主府的巡逻队,平常子时换班,今晚说不定会加人,就因为天剑宗的事。”林风记在了心里。夜越来越深。寒铁城的夜晚,静得让人发闷。街上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远处打更的梆子声。月亮被云彩遮住,光线很暗。林风和苏璇出了宅院,贴着墙根往前走,身形轻得像两道影子。两人都没动用灵力,全靠自身的身法和经验。苏璇的剑意收得一丝不剩,就像插在鞘里的剑,不到必要绝不显露。林风的“窥天”能力开了一半,像夜视的眼睛,扫过前方的路。城东老区的路很窄,房子挤在一起。污水沟的味道混着煤烟味,不太好闻。两人在阴影里穿梭,脚步轻得像猫。离那座院落还有百丈远时,林风抬手示意停下。两人蹲在一处矮墙后面,林风闭上眼,再睁开时,“窥天”能力全力运转。前方院落外围,能量流动有几处细微的节点:左墙角下,有个简单的震动预警阵,踩上去就会触发;右墙头上,有一片地方灵力不对劲,该是用来遮人的障眼法;院门内侧,蹲着两个人,气息压得很低,是暗哨;后院墙根下,还有一个,藏得更隐蔽。“绕到左边,翻侧墙。”林风压低声音说。苏璇点了点头。两人贴着墙根,绕到院落左侧。这里挨着邻居家的柴房,墙比较矮。林风掏出干扰符,捏在指尖,输了点灵力进去。符纸悄无声息地烧起来,化作一缕灰烟,飘向墙角的预警阵。阵法光芒闪了一下,很快就暗了下去——十息的时间,刚好够用。林风脚下一蹬,伸手抓住墙头,翻了过去。苏璇紧随其后,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院子比外面看着宽敞,前后两进,中间有个小天井。前院空着,堆了些破木箱。后院主屋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侧厢房黑着,门却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林风比了个手势,苏璇立刻明白,身形一闪,滑向侧厢房。林风则贴着墙根,慢慢靠近主屋。侧厢房里,苏璇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黑气息飘了过来。屋里堆着几个箱子,箱盖都开着,里面装着些矿石、药材,还有几捆特制的符纸。那气息冷冷的,带着圣族功法独有的感觉,屋里却没人。苏璇快速扫了一圈,退了出来,轻轻掩上了门。主屋窗下,林风伏低身子。窗纸很薄,上面却加了一层简单的隔音禁制。这禁制做得粗糙,挡不住“窥天”的感知。林风把感知聚成一线,像一根细针,轻轻探了进去。屋里有两个人,一个声音沙哑,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黑衣头领;另一个声音尖细,看着像个文士。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关键的话却都传了出来:“……主上的命令很清楚,拿到这片残片,凑够三份,才能找到入口。”“北冥散人手里的那片,有消息了吗?”“有消息,但那老家伙太滑,躲在极北冰原,不好动手。”“天剑宗那边……”“先别管。城主府现在查得严,我们得尽快把东西送出去。”“玉盒放好了?”“在里间,加了封印,但撑不了太久,主上派的人明晚会到。”林风心里快速盘算:现在动手,屋里两个人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硬抢太冒险;等明晚,接应的人来了,只会更麻烦。得想个法子才行……他正想着,院门突然被人敲响,“咚!咚!咚!”声音很重,带着不耐烦。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嗓音传了进来:“奉城主府命令,今夜全城搜查袭击天剑宗贵客的匪徒!赶紧开门,接受检查!”屋里的对话瞬间停了下来。下一秒,屋里的灯“噗”地一声灭了,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死寂。:()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