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两日在元武国行走,可曾留意到外界的不太平?如今整个元武国都快被魔焰门的人给翻了个底朝天。”
路南烛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挑,並未开口,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齐云霄嘆了一口气,继续道:“听说是魔焰门那位血炬老祖的爱孙,一年前在封海火渊中遭遇了不测。
如今魔焰门高层震怒,四处悬赏缉拿凶手。就连散修的坊市中都贴上了通缉告示。”
说到这里,齐云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嘖嘖,也不知是哪位前辈动得手?敢如此大胆袭杀宗门天骄。这天道之下,生死无常,宗门天骄的命也不比我等散修硬多少。”
路南烛听完,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將杯中的灵茶一饮而尽。
他並未多作解释,在与齐云霄夫妇二人匆匆作別后,便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离开了。
而在这一路疯狂赶路的途中,由於魔焰门的悬赏闹得沸沸扬扬,边境线上的巡逻也明显严苛了许多。
路南烛在通过几处关隘时,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几批正四处搜寻盘查的魔道筑基修士。
对於这些不长眼的傢伙,路南烛自然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
为了防止他们事后用传音符向宗门通风报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一言不发地直接暴起杀人。
符籙与傀儡轮番齐出,皆是在瞬间便將对方彻底抹杀,焚尸灭跡,当真是做到了除恶务尽、不留蛛丝马跡。
不过,在顺手对其中一名领头的魔道修士拷问时,路南烛却意外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错愕的消息:
灵兽山的高层为了带著整个宗门併入魔道御灵宗,竟然决定將门內弟子萧素心许配给御灵宗鄺长老的外甥——乐安然。
此时,正在飞遁的路南烛,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那个时常来弃灵谷拜访他的熟悉身影。
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些感慨,竟对萧素心如今在宗门利益倾轧下的处境,產生了一丝担忧。
不过仅仅过了数息,路南烛便自嘲地摇了摇头。
自己不过是一个正被元婴修士满天下通缉、连天南都快待不下去的筑基散修,如今居然还有閒心去担心一位结丹期修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荒野夜空,周围只有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
路南烛在戈壁上空飞速掠过,脑海中却因为方才的胡思乱想,思绪有些飞出了天外。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遁速,抬起头,隔著面具看著天上掛著的那轮皎洁圆月。
那月光清冷,洒在下方沙土上。晚风吹过沙地,泛起层层银浪。
“今晚的月色……倒真是挺美的。”
他一咬牙,强行將脑海中那些杂念斩断,重新回过神来。
身上的遁光在夜色中驀然暴涨。朝著那处约定的废弃矿洞全速赶去。
就在路南烛收敛心神、全力赶路的过程中,低空飞行的他,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中正有四道遁光划过,其中一道在前,另外三道则紧隨其后。
路南烛极为熟练地在一处怪石山坳间隱蔽起来。
然而,待到空中的四人离得近了些,他借著自身不俗的神识,发现上方的局势並不是什么“一带三”的同门出行,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三追一”。
三名结丹初期的男修,正全力追捕著前方另一名结丹期的女修。而那名身著素衣、面色泛白的女修不是別人,正是他先前在心头掛念的萧素心。
看他们遁光虚浮的样子,几名结丹修士身上似乎都有不轻的伤势。
纵使此刻他们都在全力飞遁,但在路南烛看来,他们现在的遁速,甚至还比不上自己全力开启“步天歌”时的状態。
眼看著身负伤势、摇摇欲坠的萧素心即將被后方三人追上,路南烛心中的衝动顿时按捺不住。
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一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自製的灵液,仰头补了几大口。
隨著体內的法力慢慢恢復了几分,路南烛全力催动遁术“步天歌”,整个人化作一道蓝绿相间的遁光,毫无徵兆地朝著高空中的萧素心暴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