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下此阵,本就不是为了杀敌。
趁著阵法缠住赫连煜的间隙,路南烛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件“平天尺”符宝。
他面色凝重,將体內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全力注入其中,打算一鼓作气结束这场恶战。
不一会儿,阵中的赫连煜正破除著傀儡阵法,却突然发现空中不知何时竟凝聚出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尺型灵光,正朝自己奔来。
他试图施展遁术躲避,可残存的几只傀儡却在灵丝的操控下疯狂地飞扑上来,死死缠住了他。
无可奈何之下,赫连煜只得一边疯狂催动体內的护身魔焰迎敌,一边用护体宝甲硬扛。
剧烈的爆炸在阵中连绵不绝。
尺型灵光所过之处,那些傀儡瞬间被砸成了漫天木屑,而紧接著,赫连煜身上的护身宝甲也在这恐怖的连续轰击下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崩碎开来。
过了一会儿,地穴中狂暴的灵气波动渐渐平息。
路南烛手中那件“平天尺”符宝此时光芒黯淡,威能几乎已经耗尽。
而阵中的赫连煜蓬头垢面地半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浑身血跡斑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吃了符宝一击,竟然还不死!?”
路南烛隔著面具,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眉头一皱,右指微微一动,已经打算施展別的招数了。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確实有些本事。”
赫连煜咬著牙站起身,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跡。
他盯著路南烛,缓缓从怀中摸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奇特灯盏,而在那几乎乾涸的灯芯之上,此时正颤巍巍地漂浮著一丝微弱的蓝色火苗。
看清那缕蓝色火苗的剎那,路南烛目光一凝,脱口而出:
“青阳魔火!?”
“哼!算你有点见识。”赫连煜单手托著灯盏,愤愤地盯著路南烛,
“为了这些圣火,我花费了诸多心力,不知从多少修炼『青阳魔火诀的修士身上搜集、炼化,才堪堪攒下这么一点。
临死前能见识到圣火的威力,你小子也不枉此生了!”
说完,他对著那盏青铜油灯,猛地一吹。
呼——!
那一丝微弱的蓝焰瞬间暴涨,化作一束巨大的蓝色火流,带著恐怖的高温,朝路南烛衝来。
当年在看守宗门矿洞时,路南烛便亲眼见识过此火的霸道,寻常法器、阵法根本难以招架,可以说是遇之则焚。
他哪里敢硬接,整个人在诺大的地穴中四处躲避。
而那束巨大的蓝色火流则在赫连煜的操控下死死追在后面,所过之处,无论是何物,全部都在瞬间融化。
就在路南烛借著一次狼狈的腾挪,身形恰好闪到了那株灵树身后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原本正疯狂倾泻火力的赫连煜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一收手中的灯盏,强行將那股已经衝到灵树身前的巨大蓝色火流给止住了。
连赫连煜自己都被这股强行反噬的力道震得闷哼了一声。
“此树对他来说十分珍贵。”
躲在树身后的路南烛將这一幕收入眼中,心中明悟道。
找到了对方的顾忌,路南烛一边借著灵树作为天然掩护,一边反手拿出了那柄扇子法器,对著赫连煜的方向狠狠地扇出了数十道针型灵光。
“无耻之尤!!”
赫连煜见对方如此无赖地利用灵树当盾牌,让自己无处施展圣火,反而要被动承受对方的偷袭,怒不可遏。
只见他快步上前,手中的幽煌刀一挥,极为果断地將那株灵树一刀劈断,连同那半幅绢帛一起,收入了储物袋中。
看见此等情形,路南烛没有任何犹豫。
他抓紧机会,全力施展“步天歌”直衝而上,顺著方才坠落而来的方向,想要离开这处隱秘地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