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裕国,封海火渊之下,一处遮掩得极深的偏僻洞窟內。
路南烛正闭目盘坐,引气入体调息。
为了在这一片混乱的地底遗蹟中寻得这处安全的休整之所,他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中途不仅要躲避其他散修的视线,还顺手斩杀了十几只不长眼、从暗处偷袭他的低阶妖兽。
得益於此地的浓郁灵气,加上自身固本培元丹药的药力,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他便將这几日所消耗的法力,悉数恢復。
“呼——”
路南烛睁开双眼,深呼了一口气,“这火渊的岩浆平息期一共只能维持短短十日,如今时间已过半。”
他站起身来,將身旁的物件收进储物袋,
“接下来几天,不能在外围耽搁了,必须得加紧寻找『天火液的下落。”
主意已定,路南烛不再犹豫,反手撤下了洞窟外围布下的几道隱匿阵旗。
化作一抹蓝绿遁光,离开了洞窟。
这火渊秘境著实不小,远超路南烛先前的预料。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他带著“满仓”在废墟与地裂间四处穿梭。
每当“满仓”耸动著鼻尖、极其兴奋地指向某处灵气浓郁的方向时,路南烛都会小心翼翼地潜过去查探。
只可惜,这些地方大多只孕育了一些年份尚可的普通灵物、药材,不仅於他结丹无甚大用,反而还时常撞见早已守候在那里的散修。
那些在秘境中寻宝的散修个个如惊弓之鸟,一见有异动,神色皆是一凛。
待到神识扫过,发现路南烛只有孤身一人时,便心生歹意,眼中的贪婪便再也按捺不住,二话不说便祭出法器,红著眼试图杀人夺宝。
路南烛本无意与这些散修起衝突,更对那些普通灵物提不起兴趣,可奈何这些傢伙尾隨在后、穷追不捨。
本著“斩草除根、免留后患”的原则,他只得勉为其难地施展手段將他们尽数抹杀,顺便扯下他们的储物袋,收起地上的灵物。
到了进入秘境的第十天,连路南烛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招惹了多少不长眼的傢伙。
一路上他躲了一批心思活络的,杀了一批利令智昏的,储物袋里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功法、丹药和普通药材倒是堆了不少。
唯独关於“天火液”的痕跡,依旧是毫无头绪。
就在他心生退意、將要放弃寻找的时候,一连耷拉著脑袋的“满仓”突然直起了上身。
它小小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两只前爪在半空中极其急促地比划著名,拉扯著路南烛的衣角,一路引著他来到了一处秘境边缘的“死胡同”。
路南烛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堵由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玄武岩构成的厚实岩壁,灵气在这里仿佛被彻底隔绝。
然而,看著“满仓”贴在岩壁上、几乎要挠出火星的前爪,路南烛瞬间明白了这小傢伙的意思。
能瞒过无数探宝修士的灵地,必然藏在极深处。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珍藏的中级“土遁符”。
路南烛隨著符籙化作一团昏黄的土灵光,一头扎进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中除了一道道飞速倒退的岩土、矿脉,便只剩下耳畔沉闷的挤压声。
土遁符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路南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穿透了多厚的岩层。
就在符籙威能即將耗尽的剎那,眼前骤然一亮,沉重的挤压感退去。
路南烛落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他连忙警惕地散开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