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雅雯回了陆府后,也来过侯府几次,后面一次来的时候,和刘盼说自己要成亲了。
刘盼心头一紧,忙问:“你爹安排的?”
“不是,我自己选的。”陆雅雯轻叹一口气:“人嫂子你也认识,是张子珩张公子。”
“张子珩?”刘盼激动得立即站了起来。
陆雅雯忙拉住她:“你小心点,月份都大了,可别吓到孩子了。”
刘盼忙捂了一下肚子:“哎,还不是你这边消息太过惊人,我这才这样。”说着装模作样地摸肚子安慰:“小宝不怕不怕,以后不会这样了。”
如此模样落在陆雅雯眼里,只觉得刘盼身上的母性光辉越发浓重。拉着刘盼重新坐下后,才说:“这是我自己选的,好歹也是知根知底的。”
“嗯……你喜欢他吗?”刘盼问。
陆雅雯摇头,声音有些轻飘飘的:“不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吧,至少,能让我先逃离牢笼吧。”
“牢笼?”刘盼重复这两个字眼,看着陆雅雯这淡漠又哀伤的样子,也明白了几分。
陆山鸣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应下了赵立平,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关起门来,也是他们的家务事,赵立平实在没有太多权利去过多管束。
而陆山鸣能忍到现在,才给安排亲事,也算是给足了赵立平和侯府面子。
刘盼伸手覆盖住陆雅雯的手背,一时也不知应该说什么。
晚上赵立平回来后,刘盼将这事同赵立平说了,赵立平只说自己次日就去打听。
第二天给刘盼带回了消息:“他们俩定了个三年之约,若是三年后两相无意,便和离。”
“契约啊。”刘盼轻声道。
想当初自己同赵立平也是契约,她想着要跑去外面宽阔的天地,想要做一个独立的自己,最后却愿意此刻被束缚住。
赵立平拥住刘盼,声音亲和:“今天如何?”
“今天看了几页话本子,总觉困顿,本没怀孕,却也染上了怀孕的症状。”刘盼轻笑一声,在赵立平下巴上啄了一口。
赵立平也迎了上去,唇齿相依间,她发出了一声喟叹——
“有你便够了。”
何须强求什么呢?
而陆雅雯要成亲的时候后面老太君也知道了,陆雅雯再一次来侯府时,老太君单独将人留住,问了她:“可是你父亲又强迫你了?早知如此,当年给你个立平定下亲事,也没这么多事了。”
“老太君,您不用一直挂念着我,张公子那边是我自己选的,我没事的。”陆雅雯拉着老太君的手,面上温和:“我已经决定好了。”
老太君伸手摸着她的头,眼里全是慈爱:“哎,也好。若是受了委屈,要和你表哥说,咱们侯府就是你的依仗,不管什么时候。”
陆雅雯只觉得鼻头一酸,忙低下头,柔声应道:“我知道,谢谢老太君。”
老太君拥着陆雅雯,眼眶也不由地湿润了几分。
后面张陆两家下定和成亲,时间也不过三个月,成亲的时候请了定远侯府,赵立平和老太君去了,刘盼因为身子“重”,不便出门,便没去。
同年六月,刘盼诞下一子,皇宫中知此事,皇后派人送来重礼,满一周岁时,此子被皇帝封为定远侯府世子。
而一直在相府的小柔,也得以回侯府继续在刘盼身边伺候,性子比起以往,也稳重了些。
一年后,老太君逝去,去世前还念着陆雅雯最近如何。后府中大小事便全权交由刘盼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