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
她话音未落,鞭子已抽下来。
抽在脊背上,旧伤疤顿时绽开血痕。
她疼得蜷缩成团,指甲抠在地板上。
鞭子如毒蛇般接二连三落下,她不敢求饶,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在血腥味中盯着墙上摇曳的影子。
那些影子渐渐扭曲成陆昭若从容的眉眼,萧夜瞑护持的姿态,宴席上无数鄙夷的视线。
恨意如蛆虫啃噬着她的心脏。
陆昭若……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若非你将我推入这个禽兽怀中,关上房门,我怎会落入这禽兽不如的境地!
你让我受尽屈辱,我李念儿在此发誓,只要有一口气在,定要你百倍偿还!
当鞭声停歇时,她像破布瘫软在地。
国舅爷扔开鞭子,开始解自己的玉带。
李念儿任由新的屈辱碾过身体。
夜深时分,沉重的房门“吱呀”一声开启又合拢。
月光惨淡,漫进奢华的屋内,只照亮地上一个蜷缩的身影,和她眼中那抹淬了毒般的刺骨寒光。
国舅爷并未在此留宿,而是径直去了正室夫人韩氏的院落。
韩夫人出身韩国公府,母家虽曾显赫,如今却已式微,全仰仗着国舅府与宫中的太后娘娘维系体面。
方才偏院那番不堪的动静,她的贴身嬷嬷和婢女早已低声禀报过了。
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厌恶,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正暗自气闷时,婢女通报国舅爷来了。
她忙收敛心神,挥手让房内伺候的婢女嬷嬷退下。
国舅爷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踏入房中,衣衫上还混杂着暧昧的脂粉香。
韩氏强压下心头的腻烦,垂眸敛衽,恭敬地唤了一声:“爷。”
国舅爷大剌剌地坐下,斜睨着她,命令:“明日,你找个由头,递个帖子,请那位新晋受赏的陆娘子过府一叙。”
韩氏心头一紧,自然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拒绝,只得低声应道:“是,妾身明日便去安排。”
她深知自己与家族皆系于国舅爷一身,即便再不情愿,也唯有顺从。
陆宅。
陆昭若想起萧府宴席上的刀光剑影、云岫郡君的嫉恨、国舅爷的轻蔑、萧夜瞑的维护……一幕幕在脑中飞速掠过。
先不谈国舅爷,就说那云岫郡君及其背后的大长公主,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微微蹙眉,但眼神并无慌乱,反而愈发清明。
萧将军今日相护之情,她铭记于心。
但不可事事依赖。
求人不如求己,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织就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本。
心思既定,她转身走向书房,步履沉稳。
她示意冬柔在外等候,自己点燃书案上的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