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声张!”
陆昭若一把轻轻按住永福的手,挤出一丝宽慰的笑,柔声道:“殿下别急,我无妨的,歇一歇就好……莫要因我这点小事,惊动了旁人。”
永福见她如此“坚强”,心中又是敬佩又是焦急,只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两人一步一顿,缓慢地向前挪行。
陆昭若默默计算着时间,感觉药效发作的时辰将至,便停下脚步,倚着路旁的假石,气息虚弱地开口:“殿下……我实在是疼痛钻心,一步也挪不动了。可一想到李娘子此刻还在那虎狼之境,多耽搁一刻,她便多一分不堪设想的后果!我……我于心何安啊!”
她抬起头,望向永福:“殿下,你速速独自前去禀报皇后娘娘!唯有娘娘凤驾亲临,方能救李娘子于水火!我在此等你消息!”
永福看着陆昭若“肿起”的脚踝和苍白的面容,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她重重点头:“陆娘子你放心!我定以最快的速度请来皇嫂!你千万在此等我,不要乱动!”
李念儿,你费尽心机,布下毒局,却蠢得很
说罢,她提起裙摆,转身向着锦夏园的方向飞奔而去,娇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宫道尽头。
四周寂静。
陆昭若缓缓直起身,方才那痛苦无助的神情褪去,脸上恢复了一片沉静的淡漠。
她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红肿、传来阵阵刺痛的右脚踝上。
她方才情急之下,确是下了狠劲,真真切地扭伤了自己。
她唇边勾起一抹冰冷讥诮。
李念儿,你费尽心机,布下毒局,却蠢得很。
今日你想害我被国舅爷玷污清白,此刻,由你亲自品尝个滋味吧?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脚踝,刺痛让她微微蹙眉。
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襟和鬓发,姿态从容地坐在石头上。
永福公主一路小跑回到锦夏园,众人依旧笑语喧阗。
她顾不得礼仪,径直走到皇后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凤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皇嫂,永福有极要紧的事,需即刻禀报。”
皇后见永福神色惶惶,不似寻常玩闹,凤目微凝,便含笑对诸位夫人道:“诸位且先尽兴,本宫去去便回。”
说罢,携着永福的手,不动声色地移至一旁僻静的水榭边。
“何事如此慌张?”
皇后低声问道。
永福踮起脚尖,凑到皇后耳边,将竹青阁所见所闻——国舅爷如何狂性大发、李念儿如何身陷险境、陆昭若又如何受伤等待——急促地低声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保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但她一路从太子妃到皇后,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本事。
眼见已有几位夫人好奇地望过来,她立刻深吸一口气,面上已恢复雍容浅笑,扬声道:“永福发现了一条新奇的虫儿,非要拉本宫同去瞧瞧。诸位不必拘礼,本宫去去便回。”
言罢,她仪态万方地起身,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席间,恰好落在正与旁人寒暄的姜氏身上。
她步履从容地行至她身侧,声音不高不低:“戚夫人,你随本宫一同来瞧瞧。”